泽剑可以化平地为泥泽困人与无形,可是厉害的紧。但花关溪的土族功法可以控沙控土,这点小把戏怎能困住她?
花关溪冷哼一声,用力一跺脚,四周泥潭一震,土石由地下翻了上来,泥泞的土地瞬间又变回坚硬地面。
如今四把剑中三把剑根本伤她不得,只剩下带着赤焰的火剑能够灼伤她。
然而花关溪怎能让它轻易近身?
她看准火剑方向将青龙刀大力抡起,“嘭”的一声火剑被荡开一旁。
花关溪嘴角一斜,冷笑两声说道:“就这么两下子?”
说着手握青龙刀自下而上挥起,刀光一闪,离她最近的卫雷如同断了线的纸鹜一般远远飞到一旁。
她手上不停青龙刀横着一扫,卫天、卫火“砰”的一声斜飞而去。
一招使完她紧迈两步来到卫泽身前,抬腿出脚将他仰面踢飞一旁。
刚才还剑招凌厉的四人,如今已经全部躺在一旁。
见她一瞬间便解决掉四人,枯树老人脸上露出惊恐神色,慌忙间握紧骨笛急忙用力吹奏。
“嘭”的一声,又一个棺材盖弹飞一旁,一女子自棺材中飞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把折扇迎空便要挥起。
然而她手臂还未张开,便被一把飞过来的大刀插入了胸口,大刀击碎她身下棺材将她牢牢钉在了地上。
花关溪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女子,“咦?”了一声,说道:“原来是风婆。”
枯树老人心中大惊,额上瞬间布满汗珠,握紧骨笛拼命一吹。
又是“嘭”的一声,一副棺材盖掀了开来,自里面缓缓爬出一个矮个男子,这男子面目丑陋脑袋奇大,手上拿着一个脏布偶。
枯树老人眼中光芒一闪,心想看你怎么躲得过古奇的功法。
这古奇便是水族八关小道第四关的守关人,当初想要杀奈良没有杀成反倒被萧西西所杀,他的神物布偶可以摄人心神控制他人动作。
古奇晃着身子慢慢站了起来,将手中布偶迎空一举,一挺身子施起法来。
见他如此花关溪神情一紧,浑身肌肉紧绷凝神盯着他。
过了半晌什么都没发生,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她慢慢放松下来,叉着腰指着棺材中的古奇,茫然地看向枯树老人,问道:“然后呢?”
古奇布偶只能控制相信鬼神的人,花关溪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信,半夜三更都敢在坟地睡觉,布偶怎能控制的了她?
枯树老人心生退意,脚步慢慢向后退,笛音一转,躺在地的卫天等人一挺身站了起来随着他快步逃去。
花关溪一把提起插在地上的青龙刀抬步便追,口中喝道:“还想跑?”
然而她跑出去两步忽见身旁有个棺材还盖着盖子,心中顿时一惊,暗道不好!
就在此时,最后一个棺材忽地炸裂开来,只见一个女子端坐马车之上,手上抱着一把五弦琵琶,手指放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花关溪只觉一声巨响袭来,身子不由自主向一旁飞了过去。
待她定住身子抬眼一看,只见女子手指放弦上又要再弹!
花关溪眼睛顿时用力一睁,想要躲闪却已是不及!
就在手指将将落下之时,忽地一个人影自旁边窜了出来,一脚将女子手中的五弦琵琶踢飞,接着伸手作爪抓住女子肩头,腰背用力将其重重摔在地上。
花关溪一愣,凝神看去只见原来女子坐着的马车上站着一人,这人腰背挺直面目随和,一对剑眉斜插入鬓,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脸上带着睿智而自信的神情。
一看清此人模样花关溪心中大喜,眉目一展高声唤道:“沈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天选之子鬼面沈非,他看了眼仓皇逃走的枯树老人,嘴角一笑回头对花关溪说道:“青燃谷位于东南,与碧枯湾相距并不算太远,我猜想你会走这条路便就绕了个远过来了,没想到真遇见了你。”
花关溪许久不见沈非心中顿感亲切,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来,忽然想到自己没有得到解药神情又低落下来,低着头小声说道:“沈大哥我没能拿到解药,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谢幽璇……”
言语之中满含歉意。
沈非跳下马车走到花关溪身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这不怪你,都是千靥宫从中作梗,我的解药也被他们骗去了。”
花关溪头一抬,将青龙刀往地上用力一杵,面带怒容说道:“这千靥宫真是可恶,早晚我要灭了他们!”
沈非叹了口气,说道:“千靥宫属于玄教一支,哪是那么容易灭的,此事还当从长计议。”
他抬眼看了看前方道路,说道:“前方不远有个城镇,咱们先去找个酒家吃些饭食吧。”
一听要吃饭花关溪怒气顿消,眼睛闪着光连连点头,说道:“说的是,我倒是饿了。”
二人翻身上马向前方城镇走去。
一个时辰后城中酒楼内,花关溪捧着碗大口吃着饭菜,一边吃一边嘿嘿笑着。
她这一年来许多时候都是独自一人,没有人陪着说话,没人陪着吃饭。虽然后来遇见了土渐风等人,但她觉得与他们相处总是差了些,没有同沈非几人在一起的时候自在。
如今遇到了沈非她心中放松了许多,吃饭也香了些。
吃了半晌她抬头看了眼沈非,见他抱着肩膀坐在椅上喝着茶水,眨了眨眼睛疑惑问道:“沈大哥你不饿吗,怎么不吃些?”
沈非嘴角一笑,将面前饭菜往她身前推了推,说道:“南方饭菜不合我胃口,一会儿我吃些馒头就可以了。”
花关溪将他身前的盘子端到自己跟前,嘻嘻一笑说道:“你这就没口福了。”
说着又大口吃了起来,转眼间便清了两盘子菜。
吃了半晌桌上菜饭已经所剩无几,她摸了摸肚子,伸手倒了碗茶水仰头喝了下去,向沈非问道:“沈大哥,其他人的解药都拿到了吗?”
沈非摇了摇头说道:“我听说其他人都曾拿到解药,但后来又被苏念骗了去。”
听闻此言花关溪心情低落了下来,叹了口气手指在桌上画着圈,沉思不语。
他们五人用了一年的时间竟然什么都没得到,想到此处她心中憋闷不已。
忽然她眼睛一亮,说道:“如此说来千靥宫有所有的解药,那么我们直接去千靥宫抢过来不就行了?”
沈非抱着肩膀,盯着茶碗中荡着波纹的茶水说道:“此事疑点颇多,虽然我们的解药都被苏念骗去,但可能并不是她所为,估计是什么人变作她的模样耍的手段。”
花关溪脸色渐渐板了起来,面带不快说道:“沈大哥我知道你与苏念有些交情,但此事绝对是她所为,我虽然之前没有见过她但我知道那天我遇见的人就是苏念。”
她身子前倾手撑着桌子,盯着沈非说道:“如今我们与千靥宫再难两立,我们不杀她们,她们就会杀了我们,沈大哥莫要再妇人之仁。”
沈非知她所说不假,沉默半晌说道:“千靥宫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们诡计多端稍有不慎我们便会中了他们的埋伏。”
花关溪面带不屑,身子向椅背上一靠说道:“那有什么,我们就直接去砸了他们的千靥宫,看他们能耍什么诡计。”
沈非说道:“兴许在你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她们就已经下手了。”
花关溪鼻子“哼”了一声,满不在乎说道:“我现在就有这个想法,也没见他们使什么手段。”
沈非眼中忽地闪出异样光芒,嘴角带着邪笑盯着她说道:“你怎么知道没有?”
花关溪发现他神态有异,神情一怔,说道:“沈大哥你怎么跟之前有些不同……”
她话还未说完便觉得头脑一阵晕沉,身子一歪趴在桌子上晕了过去。
坐在她对面的沈非犹如未见,伸手提起茶壶倒了碗茶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说道:“花关溪呀花关溪,你虽然功夫了得,但智谋方面远远不及其余四人。”
说着身上光影晃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弯眉大眼脸庞精致,身穿华丽绸衣头带精致发冠,正是千靥宫主苏念。
见花关溪晕了过去,旁桌站起来两人,一人身形壮硕表情憨厚,便是壮如牛的铁力。
另一人年纪较轻,身穿灰白布衣手上拿着一把两尺长的灰黑尺子,正是丈天尺裁缝元贺。
元贺走到苏念身前,面带疑惑问道:“宫主,那日我跟着阿生发现其他人也说他们的解药被某个与您一般模样的人骗了去,如今花关溪也如此说,难不成真有个与您一般模样的人从中搞鬼?”
苏念盯着桌面想了想说道:“他们都如此说,看来确实有这么个人,但此人并不一定是针对我们。”
元贺犹豫片刻,试探说道:“既然如此,当日沈非对你动手也是被那人所骗,并不是真心要……”
苏念猛地站起身来,一甩衣袖皱眉怒道:“我们与沈非五人势不两立,迟早要对他们动手,与当日他如何对我有何关系!”
元贺见她动怒,低了低头后退两步道了声是。
一旁铁力为他解围指了指花关溪问道:“宫主,她怎么处理?”
苏念瞥了眼趴在桌子上的花关溪,说道:“带回宫里,留着有大用处。”
铁力俯身将花关溪自椅子上抱了起来,忽然“叮当”一声自花关溪怀中掉出一物,落在地上不停打着转。
苏念凝神循声看去,只见此物形若圆环通体碧绿,两侧刻着古怪图案。
她俯身将其捡了起来,举在眼前仔细端详,看了半晌嘴角一笑,自语道:“原来此物在她手上,真是天助我教。”
元贺心中好奇,仔细看着她手上的东西,问道:“宫主,这是?”
苏念眼中闪出光来,说道:“昙玉。”
“昙玉?”元贺默念了两遍,问道:“不过是一件玉器,有什么用处?”
苏念将昙玉收入怀中,说道:“有了昙玉便能得到天机杖,有了天机杖天下便就都是我们的了。”
说到此处嘴角上扬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着兀自发笑的苏念元贺心中一阵发冷,觉得面前之人已经越走越远再难以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