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站定脚步沈非心怦怦直跳,暗叹炊子功夫实在刚猛。
炊子看了看地上的剑,说道:“断了吧,我之前提醒过你。”
沈非没有回话,内力一动神物之精聚在双拳之上,接着运起体内金元全部向着双拳裹去。
炊子一看他漏了此招,眉眼一笑说道:“有意思,果然有新奇招式。”
沈非挥拳向着炊子攻了过去。
他有神物之精又有金元,可是见炊子招式如此刚猛他也不确定这两样东西能否受的住,所以出招依旧避过砍骨刀。
炊子见他双拳乌黑带着银光也知道不好惹,右手抡起砍骨刀左手挥起宽面菜刀将浑身上下封得死死的。
沈非左右腾挪想要寻隙攻进去,可是晃了半晌依旧难以逼近。
两人一个挥刀防守一个舞着乌黑铁拳寻隙攻击,石室之内到处都是二人身影。
两人斗了半晌沈非渐渐心急了起来,心想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即使击他一拳也难以重伤他,而他的砍骨刀碰到自己一下,自己可就要交代在这了。
于是他脚步一停招式一变,将右边身子闪了出来故意卖了个破绽。
炊子也时刻想着反攻他,见他露了破绽怎能不出手,于是挥着砍骨刀向着沈非右肩劈来。
沈非知他必定中计,侧身一闪避过了刀锋,挥拳向着炊子前胸击去。
炊子嘿嘿一笑,脚跟在刀背上一踢,砍骨刀掉转刀头防在了身前。
“嘭”的一声,沈非一拳击在砍骨刀上,震得四周墙壁簌簌掉着粉尘。
炊子咧了咧嘴,说道:“别费功夫了,我们坐下来等着开饭好了。”
沈非嘴角一笑并未说话,心思一动控金术使出,地上断剑“嗖”的一声向着炊子后背刺来。
他知道自己出拳击他胸口他必定会回刀防守,所以他根本没指望以拳伤他,只是想分散他注意力然后靠着控金术暗袭。
断剑打着旋想着炊子背心刺来,剑刃反射着烛光在墙壁上留下一片光影。
然而炊子并未中招,只见他左手向着背后随意一挥,“叮”的一声断剑便掉落一旁。
沈非一阵错愕,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人如此难缠,竟如背后长眼睛一般。
炊子将左手菜刀在眼前晃了晃,说道:“厉害吧。”
沈非心中焦急非常,实在想不出该当如何对付他。
炊子见他愣神,挥起砍骨刀又向他砍来。沈非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靠着步法左右躲闪。
两人又砰砰打了起来,然而谁占上风一眼就能看出来,沈非只是靠着步法来回躲闪,即使寻隙攻上两招也被炊子的宽刃菜刀挡了下来,而炊子则脸不红心不跳随意出着招。
沈非心中急切非常,下面还有一层守门人在等着他,他可不想在此地多做耽搁。可是炊子的砍骨刀太过刚强,宽面菜刀又防得严他根本无法回击。
他一边躲闪一边心想,要是花关溪在就好了,以她青龙刀的气势肯定能抗的住砍骨刀……
想到此处他眼睛忽地一亮,心中想到了什么。
炊子又是一刀砍来,沈非向后一跃与其拉开了距离,接着脚步一定眼睛用力一睁,脸上顿时泛起了黑色,体内功法极速运行身上衣服咧咧作响。
只见他大喝一声,伸手向着地上影子用力一抓,一把大刀被他抽了出来!
这是沈非自创的招式,名叫如影随形,可以以神物之精化作他人兵刃。
只见这刀形似偃月,柄长五六尺刃长三尺,刀身乌黑隐隐可见上面缠着条青龙!
见此景象炊子吓了一跳,心想这人从影子里抽出个什么玩意。
他遇到不明白的事处理办法很是简单,挥起砍骨刀向着沈非当头砍了过去。
沈非这次并未躲闪,将青龙刀向身前一横,脚步往地上一扎运足了功法硬抗他一招。
青龙刀有进无退,心有劈山之势刀有开天之威!
砍骨刀携着疾风向着青龙刀劈了过去,仿佛天地都要为之变色。
青龙刀刀身泛着乌光静静躺在沈非手上便如静卧的青龙一般。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墙壁噼里啪啦掉下一片石块尘土,石室内顿时满是白茫茫的尘烟。
沈非压住上涌的血气,平定了一下心神,提着青龙刀站了起来,缓缓向前方走去。
烟尘散去,只见砍骨刀插在墙壁之上直没入柄,炊子斜倚一旁神情萎靡。
沈非提着青龙刀指了指他,问道:“怎么样,我厉害不?”
炊子呲着牙撑着身子缓缓坐了起来,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些,然后如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憋着嘴说道:“真厉害。”
沈非支着青龙刀,盯着他问道:“还有呢?”
炊子摸了摸肚皮,指了指青龙刀说道:“这刀厉害,哪家铁匠打的?”
沈非嘴角一笑,将青龙刀插回了影子里,伸手拉起炊子说道:“前辈承认了。”
炊子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说道:“你倒是早拿出来这刀,要不咱俩早就完事了。”
沈非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刚想起来还会这功夫。”
炊子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一手揉着膝盖一手自怀中摸出一把青铜钥匙一把扔给了沈非,说道:“我开始就要给你开门,你非要与我比试,如今揍我一顿高兴了?”
沈非摇头苦笑两声,走到门边将石门打了开来,接着将钥匙掷给了炊子说道:“谢过前辈。”
炊子揉着臂肘说道:“快下去吧,再耽搁就天黑了。”
沈非拱了拱手,抬步向石阶走去。
“哎!”炊子忽地唤道。
沈非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炊子摸了摸肚皮,犹豫片刻开口说道:“你这小子我看着挺顺眼,可别栽在我三弟手里,你对付他可不能如对付我这般了,力气大是没用的。”
沈非点了点头,转身向下方走去。
他一走石室内就剩炊子一人,他独自坐在床上一阵困意袭来眼皮不由得耷拉了下来,他身子一激灵用力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些,口中喃喃道:“现在可不能睡,要不晚间就睡不着了。”
藏宝阁院中,严威等人依旧在卖力练着功夫,只见四人左右腾挪上下翻飞,满场都是人影,到处都是剑光。侧耳一听,不是严威舞剑的“唰唰”声,就是赵魁运功的“嗬嗬”声。
今夜没有月光,只有点点繁星撒了满天,几朵乌黑云朵缓缓飘着。
陶谦谦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子凌空而起,伸手抽剑“唰唰唰”连出了三剑,接着腰肢一扭凌空转了一圈稳稳落在了地面。
这是她在藏宝阁中学的一套剑法,有些地方还不是很明了,所以她想趁着最后一夜好好练习一下。
只是今夜她不知怎地,总是不能集中精神,心中一直觉得发慌。她将剑背在身后,伸手擦了擦额上香汗,抬眼看向沈非的屋子。
屋中已经没有了光亮,想必他已经睡了,不知道睡梦之中他会想着谁。
陶谦谦正兀自想着,忽觉地面微微震了一下,脸上顿时一白回头向大殿方向看去。
大殿依旧寂静,窗子上映着殿内昏黄的光。
“看什么呢?”花生叉着腰站在她身旁与她一同向大殿看去,口中随意问道。
陶谦谦连忙将视线转到一旁,说道:“没……没什么。”
花生摸了摸光头,喘了两口气,走回院中央继续与赵魁一招一式对起招来。
陶谦谦又看了眼阴沉的大殿,心中隐隐生出不祥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