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月,距离成亲的日子已经近了,冯古伤势好了大半,下床行走运行功法已经与平常无异。
他无事之时喜欢四处闲逛,这些日子他发现谷里气氛有些不对。人们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有的往屋檐上挂彩条,有的忙活着桌椅物件,有的成车自谷外拉回吃食用具。
后来他多方打听才知道,这是都是为他和木晚秋回门之礼准备的。
得知这个消息他心中焦急不已,事情在向他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如果再拖几日岂不是要同木晚秋成亲?
冯古一直想带着解药逃出谷外,只是他伤势还未尽好,不仅行动慢了些还总有人跟着照看他,最难的是谷里到处都是忙活着的人,走不出去三里就会被人发现。
他心想自己不过是想来偷个解药,不至于把终身大事都搭在这里。他想逃可是还逃不了,整个木族到处都是人,没有办法只能一直拖着。
如此一直拖到了五月初三,也就是成亲的前一日。
这日晚间时至三更冯古并未休息,他穿上了一件好不容易寻到的夜行衣,将袖口裤腿绑了绑,抻了抻胳膊压了压腿。
他想既然白日人多逃不了那么只能晚上走了,如此路上人少好行事。
他将门打开了条缝,探出头四下看了看,见几个守夜人慢悠悠转过了一旁路角。
他早已算过时间,这批守夜人走过了这里下批还得半刻钟才能路过。
他伸手将门小心推了开来,然后身子一闪出了门外。
这夜并没有月光,只有几点暗星闪在漆黑的空中,木族屋舍藏在黑暗之中一片寂静。冯古借着星光看准了方向,脚尖在地上点了几点向着谷口方向小心潜去。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柳条的声音和草丛中偶尔响起的几声虫鸣。
在他住所北部有一座放着几个蜂箱的小院,院南是一座的木屋,屋子墙壁上没有一丝杂尘,可见屋主是个爱洁之人。
此时屋内并未掌灯,昏弱的星光自窗子射入屋内,照在椅上之人的脸上。
这人脸若寒霜神色木然,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她手中握着一把剑,五指用力紧握恨不得将剑柄捏碎。
她心中充满了愤怒,充满了怨恨,他恨不得将那个人碎尸万段。
本来她与木晚秋过着平淡的生活,就是因为他的到来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泡影。木晚秋不再与她亲密,不再与她说笑,甚至已经许久没有来见过她。
她的指甲嵌入了肉里,眼中燃着怒火。
明日便是他们成亲的日子,如果今日不阻止他们便就覆水难收了。
她想要趁着夜深闯入他的房中将他一剑杀了,可是如此的话青帝查问起此事木族定然难逃干系。
到底该如何是好,她心中想着,最好是今晚他犯什么事然后被族长撞见,如此婚约之事便会作罢。
她心中虽如此想,但她知道发生的可能微乎其微。
忽然,一只蜜蜂自窗外飞入了屋中。
她盯着眼前的蜜蜂,看着它拍打着翅膀不住地在她面前兜圈。
看了半晌她眼睛忽地一亮,她看懂了蜜蜂的意思,它是在说木然已正在向着谷口奔去。
夜已深明日便是成亲的日子,他怎么会独自向谷外走去?
木蝶影心中一动,想起来当日救他之时发现他长青经功法并不深。那时她心中便就疑惑,怀疑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感觉一直深深的埋在她的心中,如今夜深他又独自外出岂不令人怀疑?
木蝶影身形一动持剑出了门外。
冯古小心躲过了巡逻的守卫,踮着脚向着谷口方向走去。
此时周围屋舍渐渐少了下来,只有零星几座房屋,四周更多的是参天大树和成团的灌木。
他知道已经出了木族驻地了,剩下的路便是林中道路,虽然也有把守但相比族内却是松了许多。
他一边蹑足前行一边心中窃喜,心想等到你们发现我走了的时候恐怕早已是日上三干了,那时天涯路远,你们再想找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正兀自高兴,忽听前方传来一声冷哼声。
冯古心中一惊急忙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手持利剑站在前方,借着昏暗的星光他认出了来人,正是北役堂堂主木蝶影。
冯古定住脚步抬眼看她,心中努力镇定了下来,嘴角一笑开口说道:“见过影堂主,难道你老人家也喜欢深夜散步?”
木蝶影寒着脸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冷笑一声说道:“我不喜欢深夜散步,更加不喜欢穿着夜行衣散步。”
冯古心中一颤,心想坏了,自己此时穿着夜行衣怎么都不像是打算做好事的人,要是被别人知道肯定解释不清。
他干咳两声随意说道:“那个……这衣服脏了易洗,我没什么事的时候都这么穿。”
他也知道自己的理由拙劣非常,可是他实在是想不出好理由来。
木蝶影听他如此说先是一怔,然后捂嘴笑了起来,显然是不相信他所说。
冯古尴尬笑了笑,靠近乎说道:“影堂主救了在下两次,在下感激非常,还未当面言谢实在惭愧,今日难得遇见请受……”
他还未说完便见木蝶影脸色一寒摆手说道:“别说些虚情假意之言,救你也并非出自我本心,要是我可以选择的话我恨不得杀了你。”
听闻此言冯古心中纳闷,心想我也没得罪过你,你为何如此恨我。
冯古知道她不好哄骗便就板了板脸色,说道:“我应该没有招惹过你,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听闻此言木蝶影将牙咬了咬,恨声说道:“你没惹我?那是谁抢走了她的心,抢走了本属于我的东西,要是没有你晚秋会如此待我?要是没有你她会弃我而去?”
冯古心中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原来木蝶影倾心于木晚秋!
他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他还从未遇到过如此事情,她们都是女子怎么可以相伴终老?
木蝶影说出了压在心中的话语心情舒解了许多,眯着眼睛看着冯古说道:“我为你治伤的时候发现你修习长青经根本就没有多少时日,作为青帝之子你不觉得此事有些说不过去?”
听闻此言冯古心中一颤,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较深不会露出马脚,没想到自身功力还是瞒不过去。
木蝶影抬眼看了看天色,说道:“本来也没什么,你可以编个理由蒙混过去,可是此时你身穿夜行衣独自向谷外去你如何也解释不清。”
冯古心中怦怦直跳,心想木十薇知道他功力浅肯定会有所怀疑,但是如果自己本本份分也不会怎样,顶多会细细盘问几句。
可是如今他身穿夜行衣打算逃出谷,要是让木十薇知道了,她将两事一结合肯定会猜想到什么。
冯古低着头想了想,眼睛一抬嘴角一笑说道:“如此便好解决了,我跟你谈个条件如何?”
木蝶影知道他狡猾,将剑一拔说道:“休要多言,待我将你送给族长你再同她解释吧。”
说着持剑便向他走来。
冯古见她气势汹汹心中生出惧意。
他重伤初愈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就算他没受伤也不确定能不能胜得了她,木蝶影怎么也是木族四大堂主之一。
冯古见她要动手连忙一抬手,说道:“慢着!”
木蝶影咬牙向前走去,根本不理他说什么。
第一百四十五回 暗夜逃亡(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