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室之内除了顾柴二人是被奈良击倒其他人都已被迷香迷倒,此时还有人能活动一定就是下毒之人。
“你是何人?”奈良问道。
“丫鬟”身形一阵光影变幻化作另一人模样,只见此人脸庞精致带着精美耳环,一双眼睛有着与其外表不符的深邃,走起路来端庄典雅。
正是与千靥宫主苏念一般模样的秋水婆婆!
“我是谁不重要。”秋水语气平淡说道,仿佛在做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奈良虽然不认得她,但他听沈非说过苏念神物功效,见此人轻易变幻模样便已猜到是谁,面带愤恨说道:“你是千靥宫主苏念,你为何要如此做?”
听到苏念的名字萧西西心中一惊。
她听奈良说过此人,知道沈夫人便是被她所害,“哼”了一声说道:“沈夫人是被她所害,你来此又是为了救沈夫人,那么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奈良心中一震,急着要伸手入怀拿五行圣水解药,可是无论如何用力手也难以移动分毫。
他咬牙用力半晌,手臂却如灌了铅一般死死躺在地上。
秋水走到他身旁,俯身自他怀中拿出绿色瓷瓶,放在眼前端详片刻然后放入怀中。
她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萧西西,说道:“小丫头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冲着解药而来,只是我并非是为了害人。”
萧西西冷笑两声,说道:“可笑,你不是害人难道是为了救人不成?”
秋水平静站在一旁看着倒在地上的奈良,说道:“是非因果现在跟你们说了也不会明白,但事情明了之时你们自然会谅解我今日所为。”
奈良看着她心中充满迷惘。
沈非等人均言她诡计多端行为卑劣,可是如今看她面相却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反倒是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悲凉和无奈。
“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奈良沉声问道。
秋水俯身蹲在他身旁,拉起他空着的袖管看了看,反问道:“你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见她离自己较近,奈良不愿看她将视线移开一旁说道:“我当然是为了沈非才如此做为。”
秋水嘴角微微一笑,脸带感慨说道:“沈非……沈非……许久没有听过此人名字了。”
萧西西见她眼中晶莹闪烁,心中一怔,她没想到威慑江湖的大魔头也有动情的时候。
看着她的面容,萧西西喃喃说道:“你是为了沈非才如此做的,你不想让沈夫人活过来,因为她活过来你就再无可能得到沈非的心……”
秋水站起身来摇了摇头,如同看小孩子一般看着她,说道:“你拿自由同海后换解药,想过如此便就不能常伴奈良左右了吗?”
萧西西脸上一红,看了奈良一眼接着收回目光,小声说道:“只要他好好活着能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我便欢喜,即使不能陪他也没关系。”
秋水没有再说话,抬步向门口走去,她将屋内门窗都打了开来然后迈步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萧西西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不解,口中喃喃自语道:“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忽地眉头一皱,说道:“她拿走了解药沈夫人岂不是还不能得救。”说着看向一旁的奈良。
奈良叹了口气,说道:“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解药得而复失不能救谢幽璇他心中自然焦急,但弄丢了萧西西千辛万苦拿自由换来的东西他心中更是自责。
萧西西见他脸带沮丧,安慰道:“她走时打开了门窗,迷烟正在散去,待你我行动如常就追上去,水族地界我再熟悉不过了,她跑不了的。”
奈良却并不乐观,语气低沉说道:“没用的,她既然打开门窗就是有自信我们追她不到,而且她有神物水月镜,她要躲藏起来没有人能够找得到。”
萧西西秀眉轻蹙,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奈良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说道:“待我们行动如常还是先逃离此地再说吧。”
萧西西连连点头,说道:“对,咱们再不走母亲就要派人来了,到那时……”
她话未说完忽地顿住,盯着扶在自己肩膀上的奈良的手,眉眼一开说道:“你能动了?”
奈良这才反应过来他抬起了手臂,心中一喜,伸手支地,虽然身子虚了些腿脚还有些发僵,但摇摇晃晃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他站起身来活动一下脚腕,见行动无碍,伸手扶起萧西西,说道:“迷药解了大半我们快走吧。”
萧西西没有练过功夫虽然站了起来但脚步还有些虚浮,身子靠着奈良说道:“好,山下我备了两匹快马,如果顺利的话咱们一夜便可出了水族地界。”
见她已有所准备奈良心中稍安,扶着她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
萧西西备了两匹马便是她心中也希望同奈良一起离开,她内心一直纠结于对她母亲的诺言所以心中犹豫不决,如今奈良硬要带她走反倒是坚定了她的想法。
一个女子为了心爱的人可以放弃任何东西,即使是自己的出身门派和父母双亲。
碧枯湾内,夏之柳带着卫兵行走于街道之上。
这晚他总是心神不宁,每每躺下便觉心中烦闷,于是便穿好衣着带着卫兵四下巡视。
夜晚微风带着海水特有的咸气飘荡在街道小巷之中,天空中乌云漫天沉沉欲雨,守卫们排成两排手持利剑提着灯笼缓缓而行。
其中一个老兵打着哈欠抬眼望了望天色,揉了揉眼侧头说道:“此时天色已晚,右使大人不必陪哥几个守夜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您事物繁忙明儿个还得起早呢。”
夏之柳背手一边行走一边说道:“最近江湖上不太平,多一人守夜总是好的,我再跟你们守一个时辰便回去。”
老兵口中啧啧两声,挑了挑大拇指说道:“右使大人尽责之心真让小的佩服,难怪您年纪轻轻便可当此重任,水族有您在可是修了大福分。”
这老兵深谙世故,虽然言语无礼却让人听起来心中舒服。
夏之柳微微一笑,说道:“身在其位便当担此重任,本职而已。”
老兵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小的今天运气不错,听右使大人几句话就啥都明白了。”
夏之柳背着手缓缓抬着步,嘴上笑了笑并未言语。
老兵上下打量他一番,口中啧啧两声说道:“小的越看夏右使越有龙凤之像,我觉得族长大人退下后族长之位便该是您的了吧?”
夏之柳脚步一顿,板着脸说道:“莫要乱说话,我非水姓之人焉能做族长。”
听闻此言,老兵立刻头一低连连说道:“小的失言,小的失言。”
他斜眼偷看夏之柳脸色,见他并未真怒抬了抬头试探说道:“其实也不是我一人如此想,兄弟们都如此觉得,大家都说右使大人虽然不姓水,可是您母亲是正宗的水姓人,所以您改姓水也没什么。大家还说,右使大人年纪轻轻德才兼备功夫高深,这在水族可是百年少有,您当下任族长最合适不过了。”
夏之柳虽板着脸,但听闻此言内心高兴不已,眼睛不觉眯了起来,说道:“水族族长之位当然是两位小姐的,哪是我等人的福分。”
老兵撇了撇嘴,挤了挤眼睛说道:“就算右使大人责罚小的,小的还有句话想说,就说我们水族大小姐,她是学识渊博,可是她一丁点功夫都不会,如此……如此怎么能……”
他说一半不住摇头叹息。
夏之柳闻言面色不变嘴角微微上扬。
老兵又接着说道:“二小姐虽然功夫高,可是那性子可跟当今族长天差之别,谁将来娶了她可是天大的福分,相夫教子绝对没的说。”
他如此说的意思便是二小姐性子不适合当族长只适合相夫教子。
夏之柳怎能听不出来?他嘴角上弯,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干咳两声板了板神情说道:“水族近些年人才确实不多,即是如此我等更该全心为族里着想。”
老兵将他神情开在眼里,见马屁拍对了地方继续说道:“小的没事喜欢看天色,最近水族上空总有紫气环绕,便如今日一般,您看着天色,这分明是要出贵人之像呐!”
夏之柳心中得意抬头向天边看去,看着看着眼神便扫向水族别院所在的山峰。
他这一看不要紧,只见不远处高峰上赫然多了面旗子,虽然天色昏黑看不清写的什么,但他猜也猜得到上面写的必是“奈良”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