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以剑做刀,使了招背刀斩。
诸葛礼见他招式并非剑法,心中不由得一惊,口中呼道:“哎呦!”
连忙躲到一旁,身形晃了两晃方才站稳。
奈良满脸错愕,诸葛礼躲避之法也太过没有章法了,脚步随意挪动,手中剑也是四处乱晃,便如不会功夫之人一般。
奈良定了定神,又挽了个剑花,持剑挑他左肩。
这是剑法中比较基础的一招,挽剑花是为了乱人目视,让人
不知道要攻何方,后来这持剑上挑才是主要攻招。
诸葛礼眼睛紧盯着他剑花,猜测他要攻向何处,见他招式一顿便就向左方侧移。
奈良本就想刺他左肩,他该向右方侧移才是,诸葛礼看不清他招式攻向,只是凭空猜测,正好撞到了剑尖之上。
奈良心中一慌,急忙收剑。
幸好他收剑及时,否则诸葛礼已是血溅当场了。
奈良立在台上,心还在怦怦跳。
比试归比试,他可不想伤人。
诸葛礼也知自己丢了人,尴尬一笑,说道:“其实吧,兄弟我功夫并不怎么样,只是江湖朋友多,名声好才来此守关,让奈良兄弟见笑了。”
奈良心中错愕,说道:“没……没事,我们慢慢比试便是……”
说着便使起了封无用曾经教过他的简单招式又慢了半拍同诸葛礼比试。
二人如慢动作一般你来我往慢慢比斗,根本不像比试,反倒是像一人在教另一人剑术。
萧西西趴在桌上看着二人动作心中惊惧交加,她知道诸葛礼此时不过是为了麻痹奈良而已。
虽说剑术是正大光明功夫,但一个剑客无论何时都不该掉以轻心。诸葛礼这两日种种的示好,均是为了奈良一时的掉以轻心,一旦让他找到片刻机会一定会以凌厉功夫胜了奈良。
萧西西心中懊悔,怎么早前没告诉奈良这点,怎么便就轻易相信了这个人。
她恨不得立刻站起来怒斥奈良不要掉以轻心,只是她使出浑身力气也难以移动分毫。
二人比斗半晌奈良一直使这些简单招式,不由得渐渐的困乏起来,目光变得呆滞,动作也慢了半分。
诸葛礼心中暗暗发笑,忽地眼中精光一闪,嘴边现出一丝冷笑!
他的剑不在是软绵绵的剑,他的步伐不在是晃晃荡荡。
他的剑闪着寒光,他的步伐快速急奔!
奈良一惊,但已来不及做什么,瞪大眼睛看着诸葛礼的剑划在自己身上……
唰、唰、唰,一剑刺到他手腕手筋处,另外两剑刺在左右脚腕脚筋上。
诸葛礼一出剑奈良的衣服如秋天落叶般被撕碎。
奈良再也拿不住剑,慈悲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脚腕负痛再也站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萧西西眼中含泪看着他,心中已是绝望。
诸葛礼见他中了三剑仍不安心,左手一挥一把匕首射向奈良小腹。
奈良“啊”的一声,用手捂着小腹,面容疼痛的扭曲,脑袋顶着地面,再也站不起来。
眼泪早已模糊了萧西西的眼睛,她多么希望此时能够闭上眼睛,但她现在连这最基本的动作都做不到,这对她太过残忍!
诸葛礼寒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奈良,说道:“轻敌是一个剑客最易犯的错误,这个错误只能犯一次,不会有第二次。”
他将剑搭在奈良脖子上,接着说道:“你是她的朋友,但我也不得不杀你,只因族长大人曾说过,有两种人败了必须要死。第一种是年少且有潜质之人,第二种便是手握神兵之人。不巧,两种你都是。”
诸葛礼将剑向前伸了伸,说道:“你我相识一场,在死前你有什么愿望?”
奈良艰难的伸手抓住他的脚。
诸葛礼“哼”了一声,说道:“你莫要让我饶了你。”
奈良慢慢抬起了头。
诸葛礼恐怕后半辈子也忘不了这个表情。
这根本不是害怕的表情,奈良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脸上竟然有轻松之色,开口说道:“我的愿望是割了迷晕萧西西之人的两个手指!”
诸葛礼眼睛瞪得溜圆,心中无比惊惧。
由他脚上迅速窜出无数碎刃,这些碎刃迅速地爬遍他的全身,“咔嚓、咔嚓”两声,两根手指掉在了地上。
诸葛礼脸色煞白,却不敢移动分毫,周边碎刃将他团团围住。
奈良缓缓站起。
让诸葛礼惊讶的是他身上竟然毫无伤口!
奈良将身上衣服一扯,只见身上密密麻麻爬满了碎刃。
诸葛礼说道:“你……你……”
奈良说道:“我自来此地,身上一直留有剑刃,便是为了防你此招。刚才我是掉以轻心了,但我心思均在控制这满身碎刃。”
原来他早已将慈悲剑碎刃布于全身,诸葛礼剑只是刺破他衣物,并未伤到他皮肉。他装作受伤不过是让诸葛礼掉以轻心,然后以碎刃之法控制住他。
诸葛礼脸色煞白,强忍剧痛笑了两声,说道:“没想到你早有提防,我败了,你杀了我吧。”
奈良一挥手收回碎刃,说道:“我不喜多做杀孽。”
诸葛礼心中惊愕,撕了块衣摆包扎断指,说道:“我要杀你,你为何不杀我?”
奈良说道:“没有什么,你既然败了,我便不需要杀你。”
诸葛礼勉强笑了笑,说道:“不愧是封无用教出的人,你怎么看出我隐藏的功夫?可是她告诉你的?”
说着看向趴在桌子上的萧西西。
奈良摇了摇头,说道:“我自小被西山帮收留,他们虽收留我却不把我当自己人,用到我的时候好言好语,不用我的时候便就一脚踢到一边。如此生活多年,任谁可以看出谁是真心真意谁是虚情假意。”
诸葛礼苦笑说道:“原来一直都是我被你欺瞒,你能过此关早已是注定之事。”
奈良回身走到石桌处,坐在萧西西身旁,轻轻扶起她,见她眼神含情身体瘫软,问道:“可有解药?”
诸葛礼坐在二人对面,说道:“只是一般迷药,过半个时辰便就自然解了。”
他拿出酒壶酒杯,为自己和奈良倒了杯酒。
奈良持杯晃了晃放到桌上,并未饮下。
诸葛礼知道他的意思,伸手将二人酒互换了一下,拿起酒杯一饮而下,说道:“我既败给了你,便就说话算话,我保你们二人平安到下一关。我虽好于欺瞒,但那都是为了比试,既然现在已比试完毕便就不需要再欺骗于你。族长让我杀的人是败于我手上之人,你未败我便就不需要杀你。”
奈良将萧西西头枕在自己肩膀之上,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伸手轻轻揽住萧西西,静待她药劲过了自己苏醒。
诸葛礼坐在对面自斟自饮。
此时渐渐风起,吹得山上树叶沙沙响。
两人沉默半晌,奈良看了看他包着的手指,说道:“抱歉伤了你。”
诸葛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了看断指处,满不在乎说道:“奈良老弟不必在意,要是我是你,绝不会就斩了个手指。这南方之地不比中原腹地,这里重规矩,也更重恩怨情仇,我要杀你,你斩我两指,我已经很占便宜了。”
第七十回 心剑诸葛礼 三(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