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见她出来,停了下来看着她。
他呆立半晌,竟然不知说些什么,顿感尴尬非常。
萧西西见他表情怪异,看了看自己衣服,摸了摸头发,问道:“怎么?可是我头发没梳理好看着丑了?”
奈良干笑两声,说道:“没……挺好看的。”
萧西西是个经不住夸的人,这个“挺好看”虽是奈良随意一说,但萧西西却听得心花怒放,嘻嘻笑道:“你说你,大早上的怎么这么会说话,要是这样的话,以后我天不亮就跟你说话的……”
她说完这话方才觉得不妥,天不亮说话那不是说明二人住在一起。
萧西西脸“唰”的又红了起来,舞着手说道:“那个……我是说,早上起来后再跟你说话的。”
本来奈良没多想,她这一解释反倒让他明白了什么意思,干笑两声不知如何作答。
两人默不作声尴尬互相看着。
这时又如前日一般,传来了诸葛礼的喊声。
萧西西心中舒了口气,头一次觉得这诸葛礼真是好人。
只诸葛礼骑马而来,停在二人身边,打量他们一番,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萧西西急忙说道:“我练剑呢,早上空气好,没做别的什么。”
她见诸葛礼满脸狐疑地看着自己,方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剑,又连忙说道:“是奈良在练剑,他觉得早上空气好。”
诸葛礼依旧满脸狐疑,不知道她怎么回事,脸色一松对奈良说道:“今日我们游山如何?”
他虽是问语,却不待二人回答便下马引着二人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此地西面有座不大不小的山,这山平平无奇,但山顶之上有块大石。石块上面光滑平整,比这个院落都要大的多,不知是被神人削的还是风吹雨蚀造成的。这石台南面是一处断崖,站在石台之上向崖下观看可以看到百里风光。我看了一下天象,今日有大雾,站在石台上看此地雾景那可是壮丽的很。”
诸葛礼将二人引至他们的马前,说道:“我已在石台上布置好桌椅饭食,我们骑马前去。”
说着翻身上马。
萧西西、奈良互看一眼也翻身上马,跟着诸葛礼沿着小路前去。
这一路上鸟语花香,垂柳轻摆,诸葛礼走在前面,为二人介绍沿途风光。
奈良与他答话闲聊,萧西西则跟在最后。
走了半个时辰三人到了山脚下,诸葛礼勒住马指着前方山上小路说道:“再往前走骑马就上不去了,咱们走上去。”
说着翻身下马,将马拴在一旁树上。
奈良二人依他而行。
萧西西见这小路蜿蜒数里见不到头,眉头轻皱。
奈良看在眼里,同她说道:“此路崎岖难走,你要是觉得累了我们便停下歇息。”
萧西西“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在前面行走的诸葛礼回过头来,面容含笑说道:“奈良老弟,你昨晚可曾遇到什么人?”
奈良一愣,说道:“我并未出屋,没有遇到什么人。”
诸葛礼沉思道:“那你今日怎么如此体贴,不像你往日举止,说你自己悟明白了我怎么也不会信,肯定是何人教的你,莫不是天上的月老?”
说完哈哈大笑。
奈良知他已看出萧西西是女儿身,故意拿话揶揄他,干笑两声不做回答。
萧西西脸上一红,瞪了诸葛礼一眼,向他说道:“你昨夜可是吃过什么药物?”
诸葛礼也是一愣,说道:“我身上无疾,没吃什么药。”
萧西西沉思道:“那你怎么就忘了,我母亲叫我不要与话多之人多接触,她老人家最不喜别人话多。说你忘了此事我怎么也不信,肯定是吃过什么药物,导致脑袋损伤忘了此事。”
诸葛礼听她提到她母亲打了个激灵,说道:“萧兄弟机智过人,伶牙俐齿,鄙人自认不如。”
说完蹭蹭走在前面。
萧西西抿嘴一笑。
奈良在旁小声问道:“他怎么如此怕你母亲?”
萧西西说道:“没什么,我母亲为人严厉,曾经教过他,所以他比较怕她。”
奈良“哦”了一声,说道:“想必伯母也是剑道高手,有机会我当亲自拜会。”
萧西西脸上一红,小声说道:“以后总会见她。”
诸葛礼听到她如此说,嘿嘿一笑,转身又想揶揄两句,但看到萧西西瞪大的眼睛立刻又转了过去,闷声走路。
三人又爬了半个时辰方才到达山顶。
萧西西累得气喘吁吁,待气息喘匀,抬头望了望,果然如诸葛礼所说,这山顶是块大石,上面平整非常,石台以下便是悬崖峭壁,站在边缘向下望去,只见万里林海飘着浓淡薄雾,一片绿色让人不禁心旷神怡。
奈良赞道:“这里视野开阔,可望万里,果然壮阔非常。”
诸葛礼将二人引到石台上一个简易亭中,寻了座位坐了下来,拿出随身带的茶壶器具为二人斟茶倒水,说道:“此地虽不如昨日湖中景色艳丽,但这里登高望远,开阔胸襟,相比而言我却更喜此地。”
萧西西撇了撇嘴,嘟囔道:“喜欢这就喜欢这,说得文绉绉的,听着就难受。”
奈良持杯喝茶,望着万里林海心中也豁达了起来。
诸葛礼摆上点心水果,三人边吃边随意聊着。
聊了半晌,奈良四下看了看,见石台宽阔平整,竟是极佳的比试场地,心中一喜说道:“诸葛大哥,此地平整广阔又位于山顶,乃是绝佳比试之地,不如你我在此切磋一二?”
诸葛礼四下看了看,说道:“你一说我才发现,此地作为比武之地却是异常的好,古人大家好于高山之顶比剑较力,你我虽比不得古人大家,但在此小山之顶比试一二也算作一大乐事。”
于是为萧西西斟满茶水,持了随身佩剑,躬身对奈良说道:“那便有请奈良老弟指教一二。”
奈良拿起慈悲剑,躬身行礼道:“诸葛大哥折煞我了,该是我请教才是。”
诸葛礼也不继续客套,做了个请的手势。
奈良微微颔首,与他一同走到石台中央。
诸葛礼说道:“此地离崖近,奈良兄弟可要万分小心。”
说着自己站到靠近台边之侧,将里面的位置让于奈良。
萧西西喝着茶水看着二人,茶水一到喉内便觉头脑一阵晕沉,眼皮顿感无力。
她看了眼桌上茶水,想起诸葛礼临起身之时特意为她续满了茶,心中顿感一阵寒意。
她眼睛盯着奈良,想要开口说话,奈何话到嘴边却是如何也说不出来,只觉头脑越发的重,慢慢将头枕在手臂上,晕晕沉沉说不出话来。
她虽不能说话无法动作,但眼睛却是可以迷迷糊糊看见。
奈良离她有一定距离,见她趴在桌上,心中担忧说道:“萧西西怎么趴在桌上了?”
说着便要前去查看。
诸葛礼含笑说道:“无妨,她定是登山过于耗力困倦了,还是不要打扰她了,让她休息一下好了。”
奈良想了想也是,便就回身站好,向诸葛礼说道:“前辈请。”
诸葛礼做了个手势,说道:“奈良兄弟年纪小于我,还请你先出招。”
奈良知道这是江湖规矩,便就摆了个架势说道:“那前辈小心了!”
说着提剑而上,使的是自创的以剑为刀招式。
他想这诸葛礼是剑道高手,比剑术自己不占优势,又不能使萧西西教的分水剑法,使凤凰剑仙的招式也定有防备,既然是先手当然要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