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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刃英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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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回 褐灰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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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三日已临近褐灰山,期间土渐章并未与他们多说,只是走在最前领着路。

    三人走在最后自成一队,土渐风为花关溪介绍道:“花女侠,你有所不知,世人均言土家在褐灰山,实际并非如此,褐灰山便是前面那座高山。”

    说着伸手指了指。

    花关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一座高山蜿蜒,山上看不出什么树木,远远看去泛着褐色,心想这褐灰山之名倒是贴切。

    土渐风说起土族满脸傲色,说道:“土族实际坐落于褐灰山东坡之上。褐灰山挡住了西北风沙,所以东坡风调雨顺,是难得的好地方。那里雨水充足,树木颇丰,可算是西北最好的地方。”

    花关溪点了点头,对褐灰山更为好奇。

    土渐风遥看远处连绵高山,说道:“褐灰山是西域与中原之间最大的城帮,许多货物在此地买卖。那里有西域的石楼,也有中原的木屋,街道之上常常有金发碧眼的西域人,热闹的很。”

    胡奎见褐灰山就在眼前,伸了个懒腰,说道:“总算要到家了,咱们这次可是凶险的很。”

    土渐风看了眼花关溪,说道:“这次多亏了花女侠,否则我们便要埋尸荒漠了。”

    花关溪好似没听见,双眼望向褐灰山。

    她觉得这山头被乌云掩映,总感觉这里要发生些事情,心中对取得解药有一些担忧。

    他们这队人马又行了两个时辰便到了褐灰山东坡。

    队伍行走在一条宽敞大路上,花关溪四处打量,只见山坡之上花木颇多,一座座石屋木楼林立路旁,路上走着许多身穿大袍身材魁梧之人或是挑着货物或是推着板车。

    街边行人见是土家队伍均是面带笑容点头鞠躬示意,土渐章也一改冷酷面容,面带微笑一一回礼。

    走了半晌来到一处宫院,视线跨过两丈高的石墙,能够看到一座座石屋大殿。

    门旁守卫见是土渐章带的队,均是躬身行礼立在一旁,土渐章看也不看,催马而入。

    一进院中摆了摆手,身后队伍明白其意,带着货物器具各自散去。

    他翻身下马,对土渐风说道:“此时祖父该在黄鳞殿,我们同去见他老人家。”

    话语依旧冷冰冰,说完转身而去。

    土渐风并未回话,下了马带着花关溪、胡奎跟在他身后。

    四人在院中拐了两拐,来到一处大殿。这大殿由黄色石头砌成,石头与石头之间密而无缝,上面雕着精美花纹,远远看去便如鳞片一般,黄鳞殿该是以此得名。

    几人进了殿中,花关溪四下打量,只见这大殿虽是石头砌成,但各处留了许多通光孔,是以未点火烛也不显阴暗。四周几根巨大石柱立在殿中,柱子墙壁上挂着些刀枪棍棒长矛强弩,数名弟子腰挎大刀立在殿旁。

    此时殿中主座坐着一白发老者,这老者身材佝偻脸上满是皱纹,眼皮耷拉着,手上拄着一个树根手杖,看来年纪颇大。

    除他之外,殿左坐着一人,在他身后立着二个大汉,殿右坐着二人,身后立着一男一女。

    土渐风见她目光四处看,便就为她介绍道:“殿左的那位便是我父亲,名字上土下良,旁边方脸大高个便是我大哥土渐云,那个满脸胡子身子魁梧的是我二哥土渐雷。殿中的是我祖父土家族长,殿右手支着椅子扶手板着脸,眉毛上挑一副怒相的便是我二叔,名字叫土烈……”

    土渐章听他如此介绍自己父亲,回头皱眉看了他一样。

    土渐风全当没看见,继续说道:“二叔旁边的那个面容随和的是我三叔,单名一个立字。他身旁那个一身中原服饰拿着扇子的是我堂兄土渐萧,那边瘦瘦高高的是我堂姐土渐蓉,我在土家小辈之中排在最末。”

    花关溪按照他的介绍一一看去。

    土渐风父亲土良脸盘大,举止庄重一副贵相,也难怪老族长选他作为后继族长。

    花关溪侧眼看了看土渐风,心道他这儿子除了眉眼,其他的倒是一点都不像他父亲。

    她又看了看土渐风大哥土渐云,只见他身姿挺拔站得笔直,眉眼大气,神态颇有其父之风。

    再看旁边的土渐雷,满脸浓密胡须眉毛粗黑,两个铜铃般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一对招风耳挂在头上,身材粗壮能把土渐风装下。

    花关溪一直觉得,如此型貌之人必有抗山之力,但智谋方面便就有所不如,聪明多才的人往往是沈非、梁子书般的型貌。

    她又看向土渐风二叔土烈,确如土渐风所言,此人瞪着眼睛眉毛上挑,脸上通红,便如发怒一般。左手支着椅子,身子前倾,仿佛随时都要动手。

    花关溪连忙将目光转到土渐风三叔土立身上,只见他眉眼细小,均如弯月一般,脸白唇红,嘴角带笑。

    俗话说相由心生,一见这面相便知道此人好相处。

    花关溪印象最深的是站在土立旁边的土渐萧,这人面貌与他父亲一模一样,只是衣饰上差别较大,一身中原书生打扮,与梁子书衣着较像,手上也拿着折扇时不时扇上一两下,要是在别处看到,肯定会认为他是中原人。

    土渐萧旁边的土渐蓉是土家小辈中唯一的一名女子,花关溪不觉多看两眼。

    此人比她高出半头,但并不显得魁梧,由于较瘦,反倒是让觉得身材高挑。她不仅有西北女子的大眼睛还有中原女子的端庄淑慧,是西北少有的美人。

    几人走到殿中,土渐章躬身行礼,说道:“孩儿回来了,见过祖父,见过父亲、各位叔伯。”

    土渐风也是一般行礼,说道:“见过祖父、父亲、二位叔叔。”

    土渐章抬眼看了他父亲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土烈好似明白其意,面色不变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转到别处。

    土良、土立等人目光大都集中在土渐风身上,但花关溪却一直盯着土烈,两人目光交流被她看在眼里,心想这土烈父子心中必有什么打算。

    正中老族长“呵呵”笑了两声,笑声缓慢慈祥,开口说道:“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你们怎么一块回来了?”

    土渐风、土渐章虽私下不和,但在老族长面前还是装作关系亲密,好让他老人家开心。

    土渐章说道:“孙儿带人在外面操练,恰好遇到了风弟,便就相伴而回了。”

    老者点了点头,笑呵呵说道:“好,好,看到你们处得好,老头子我就高兴。”

    说着转头看向土渐风,说道:“风儿,你出去有三、四个月了吧,干什么去了来着?”

    土渐风还未回话,土良向老者微微欠身,说道:“是这样的,咱们土家的驼队这半年被劫了几次,人货全无。我便让风儿跟着驼队去看看情况,除了这批匪人。”

    老者“哦”了一声,面带喜色同土良说道:“我记得了,是有这么回事,我还担心风儿来着,不让你派他去,你不听,你说风儿不小了,该出去练练了,就因为这事我还跟你生了几天气呢。我这老头子年纪大了,这事都记不得了,这些天我心里一直发虚,原来是想我这小孙儿了。”

    土渐风听闻此言心头一暖,上前说道:“孙儿不肖,让祖父担心了。”

    老者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老头子我年纪大了,就是这样,不是担心这个就是担心那个的,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土良打量了一下土渐风,见他脸上带着伤痕,头发枯黄,知道他在外面受了苦,心中也有不忍,但他没表现出什么,开口问道:“风儿,事情办的怎么样?”

    土渐风还未答话,老者面带怒容墩了墩手杖,向土良说道:“你说你这当爹的,也不先问问他受没受伤,在外面吃没吃苦,上来便问事情怎样,你看他脸上还带着伤。我跟你说,他是我孙儿,你要是让他伤着了,我先拿你是问。”

    土良面带苦笑,连连点头说道:“孩儿知道了。”

    土渐风在土家小辈之中年纪最小,功夫最差,但最得老族长疼爱。

    土渐风向老族长说道:“皮肉之伤,不碍事的,已好了大半。”

    接着向他父亲土良说道:“孩儿路上遇见了那批匪人,领头的叫作沙洛天……”

    他提到沙洛天,一旁的土烈脸色微变,但仅是一霎,紧接着又恢复平常表情。

    土渐风说道:“我们本想杀了他,只是他功夫了得,孩儿未能留住他,让他逃了,还请父亲恕罪。”

    土良听他此言并未生气,反倒是面带喜色,说道:“你们与他一战只要让他知道我们厉害不再劫我们货就好。你虽未杀了他,但你第一次出去办事,办的不错。”

    他深知他这个小儿子功夫不行,一直担心他以后在土家没有威望,如今第一次办事虽未擒住匪人,但也算是解决了此事,心中十分高兴。

    一旁的土立也是面容含笑,说道:“风儿这孩子也是好样的,以后好好带带,肯定不输别人,大哥你宽心了吧?”

    土良面带笑容抚了抚胡须,还未说话,却听土烈“哼”了一声,说道:“风儿虽是办成这么一件事,但他功夫什么样你我都知道?大哥你是后继族长,理应好好教教你这小儿子,省的以后服不了众,让他族笑话。”

    听闻此言土渐风面带不悦。

    花关溪也是心中有气,心想你这做老二的怎么能如此直言兄长不是。

    土良倒是没生气,点了点头说道:“二弟说的是,以后我必当多多管教。”

    见此时气氛尴尬,站在土立身后的土渐蓉眼角带笑,说道:“风儿,站你后面的中原姑娘你还没介绍介绍呢,可是你的心上人吗?”

    听她如此说,众人均看向花关溪,土良面带惊奇,仔细打量着花关溪,老族长也是倾了倾身子。

    土渐风脸上一红,支吾道:“那个……不是……她是我们路上遇到的,她叫花关溪。”

    “花关溪”三个字一出口,土渐章面色一变,转头看了她一眼,土烈也是眉毛一动盯着花关溪。

    花关溪向前行礼道:“在下花关溪,见过土家老太爷,见过各位前辈。”

    老族长听他叫得甜,又呵呵笑了起来,说道:“好,好,与风儿果然般配的很。”

    转头对土良说道:“我孙媳妇第一次来,可不能慢待了,送点什么好呢。”边说边凝神沉思。

    忽地想到了什么,向一旁的土渐云说道:“云儿,你去我房间,把我枕下的昙玉拿来。”

    众人均是一惊,那昙玉可是难得的一宝,此宝可令人青春常驻,只要将它放于卧房,每夜枕其眠,比寻常人多活个二十年不成问题。它是土良早年在西域费了两年功夫找到的,土家老族长能活这么大岁数与此物不无关系。

    花关溪知他误会,脸上一红,上前说道:“族长您误会了,我并非是……是你孙媳妇……我久闻土家功夫高强,西北无出其右,特意前来瞻观的。”

    听闻此言,面容随和的土立腰板一挺,瞪着眼睛问道:“你……你来学我们土家功夫?”

    花关溪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略一迟疑,说道:“不敢奢求,在下只是看一看便足矣。”

    殿中空气忽地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花关溪见他们都愣在当场,心想看别人家功夫确实说不过去,微微躬身说道:“小女子冒昧了,还请各位见谅……”

    还未说完,便听土良一拍桌子,哈哈大笑道:“好啊,好啊,这么多年了,总算有中原人愿意学我们功夫了!还是不远万里独自前来的。”

    说这话时满脸得意。

    就连一直板着脸的土烈竟也有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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