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的手怎么了?”我和他一前一后陆陆续续的灌水。好奇道。
我望着餐巾纸随意包裹着的食指,“哦,你说的是这个啊。”我晃了晃手指说道。“可能小时候玩泥巴玩多了,有时候手指上会有倒刺,看它不顺眼,剪了也许会小疼,就包扎着眼不见心为净了。”我解释着。
“所以,你剪了倒刺么?”他耐心的问着。我摇摇头回应着。
“你得剪,如此,它依旧在这儿,放心,剪的不深不会有疼。”他笃定地说着。我敷衍的点点头,表示知道。更想着让这小事消停。
傍晚熟悉的来自他的问候却再次响起,我依旧敷衍的回应着。也不知查子瑞从哪儿借来的指甲刀,乖乖的摆在我桌上,表示你若不剪那我来帮你剪。我摇了摇头,敷衍着。
夜晚,晚的很安祥,微风不暖不燥,平平的吹着。我走到了窗外透透气。他朝我走来,提起我的袖子,撕下包裹着的餐巾纸,望了望,“你是不是没事捯饬了?感觉严重了些。”我摇了摇头表示只是小事不值一提。他拿着指甲刀,望了望我,无奈,我点点头。月光下,走廊间,人群中,借着教室的灯光,并不在乎倒刺的存在,望着他不急不躁的操作,望着他低头认真的摸样,其他一切像是幻影在草草的飘着与路过。似乎也很久没有这么细细的看着他,原来花痴的时候倒是早已熟悉看他的感觉,现在倒像是花痴后的成熟,却依旧花痴着。干净的刘海从未遮挡住面容,略带棕色的瞳孔,深邃着,透彻着,高高的鼻梁,抿着的嘴角,还有驻留在眼角的一块小疤,许是小时候贪玩的见证,清晰而又深刻,却依旧无法抵挡原有的帅气。我望着他,盯着他,不经意的笑着。
“好了,不疼吧?”我匆忙反应过来。“哦哦,没有没有,完全不疼。”收拾好词吐露出。他笑着像是大功告成了般。我笑着以示感谢。月光下的他,模糊而又从未如此清晰。
第二天傍晚,也许是黄昏时分晚霞肆意挥泄过,窗外那片天际,彩色交相辉映着,错杂着,铺撒着,毫无逻辑却胜过了逻辑,随性而自由。我坐在查子瑞的位置上肆意的和大学她们畅谈着,谈天,说地,谈学习,聊八卦。从食堂回来的查子瑞刚一进门,便受到了老友们的唏嘘,望着我,望着他,冥冥中唏嘘着什么,嘟囔着什么。一脸懵的查子瑞只是不明所以的笑着,我亦只是笑着。他朝位置走来,也许是趁着畅谈之际大家都忽略了什么时,递给我两张创口贴。未待我反应早已驻留在我手上,刚想开口问什么时,他早已在男生堆里谈起了游戏。
像是隔空了笑声,话语声,我望着两张创口贴,左翻翻右翻翻,像是一股温暖淌入。倒刺很小,创口贴很小,来自于他,却莫名的觉着有股力量萦绕着,久久不散。望着彷佛什么都没发生依旧在讨论着游戏的他,我暖心的笑着,似乎察觉到,他亦望着我简单回应着笑。
“大雪,大雪,”像是被抽离了般,呆呆地望着老友们,“喊你好久了,干嘛呢?再聊这个呢”老友们前前后后的问着。“没干嘛没干嘛,来,我们继续。”我慌慌张张的说着。不禁唏嘘了会。笑着将创口贴塞入口袋。
黄昏时分,太阳未落光芒未收,晚霞倾斜还未洒满之际,苍穹刚刚好。
雨天的我,确是懒得带伞,似乎,从那一天起,往后的雨天,他总会带两把伞。未带伞的我从此多了把伞。而那把伞,那把灰灰的伞,那把每逢雨天落入我手的伞,简单,像他那样简单,始终。
后来的我,才知道,夏至未至大雨之初的那一天,他只有一把伞,那把灰灰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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