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未至时,晴天往往很多,偶尔格外想念那许久未落的雨。雨未来时,太过聒噪,雨落之时,雨又甚大。
粉笔在黑板上匆匆留下痕迹之弥,头低头抬,大雨已倾盆洒落,明明还是傍晚,窗外的那片天已漆黑了大半。雨滴雨落,倒是活跃了一些。还在发愁如何前往食堂的我,呆呆地望着大雨中摇摆的松树。“好久未下雨,似乎它也很快活。”我杂想。仅仅是坐着,也觉着久违的多了些寒冷,不禁缩了缩。
望了望大学,她晃了晃头,明白她也未带伞。
下课铃依旧干脆地响着。“就吃这唯一的薯片垫垫肚子吧。”大学无奈也点点头。
“哪,给你。”被这熟悉的声音吸引,我侧头望了望他递来的一把伞,灰灰的,简单,和他一样简单。半天没反应过来的我,“他居然这么好心?”暗戳戳地想着。未接过,再次抬头望了望查子瑞确认着。指了指这把伞。“给我?”静静的呆在原地。
“给你,别饿着。”“放心,我还有一把伞。”他赶紧补充道。提起另一把伞,示意道。
我呆呆地接过他递来的一把伞。大学扯了扯我的衣襟。我晃过神来,“哦,谢谢你啊。”连连道谢。“看来,这包薯片暂时是用不上了。”大学笑着叹了叹气说,随后将薯片塞回了抽屉。
举着他的伞,我和大学走在路上。“看,前方就是查子瑞,哦对了,他一人为何有两把伞?”大学指了指前方,望着我说。而我仅仅是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继续不急不慢地走着,摇了摇头,没有回应,若有若无的听着她后来说的话,也只是点点头应和着。不禁仰头望了望手中的伞,很大很灰,像是那片正在灰着的天,灰蒙蒙的,郁沉沉的,只是,隐隐着,又不太像,它似乎在大雨下承载了些什么。天空下,在雨中,最初瑟瑟的冷又像是不复存在,随着风并着风一起飘走。像是这把伞庇护了一切。
晚饭后,收拾好他的伞,等待着他。
“你和大学吃了吧?”他问候道。我点点头,赶紧把伞递给他。“还有。。伸出你的手。”他怀疑的望着我,也许是生怕不经意的恶作剧。我淡淡的在他手心上放入几颗大白兔奶糖。他呼了口气,望着我笑,我回应的笑着。“以示感谢。”我补充道。
“哦对了,你怎么会带两把伞?”我望着作业,转动着手上的笔,漫不经心的问着。空气似乎停顿半秒,他还未回答,我瞅了瞅他。
他愣了会,挠了挠头。“就想起来……就刚好带了两把伞。”像是带点小慌张,像是隐藏了些什么,日常平淡的他此刻竟有些语无伦次。“倒是你,不知道下雨么?不知道带伞么?”像是拾起了什么,久后的缓过神来,连连补充道,小小的斥责道。
“我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好像也没有带伞的习惯。”我理直气壮地说着。目光继续停留在桌上躺着的题目。
话题像是截止了,他点点头。我的目光从题目又游离到了窗外的那颗松,雨已停,风已落,它已停止摆动,静静的呆在原地,只是,那片天回归了属于它最初的黑。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着,松树一点点冒着,不知不觉,夏至已至,我们就这样,日益熟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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