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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鸡与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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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他 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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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在哪儿上学?”顾野望着我问道。

    “三高中啊”我懒懒回应。“你呢?”期望着等待即将脱出口的话。

    “职中”他洋洋吐出。

    我惊愕了许久,这,绝对不是他的水平。

    坐在田畔上,荡着些些风,良久无言。

    数不清多少个早晨自行车曾轧过的印记,那时,无比清晰。只是,匆匆时光已过,一切又如此模糊,我们早已丢弃了自行车,少去了来回路上的印记,甚至快丢弃了印记上方的回忆。

    我们就这样,各自踏上各自的征途,谁也说不清路的彼岸是什么,只是,我们从此岸一道出发,只是,所见到的两岸不再相同。

    我已数不清多少个周末未看见顾野。也许,放假的时间总是摩擦与交错,从未平行过,只知道每每经过他家门时,门始终紧闭,无炊烟,无人语,大风卷起地面铺着又覆盖着的叶,纷纷乱乱,多少冷清了些。“他又何时回来呢?”连连暗想。

    再次见到他时,他已不再是出发前的他。脸上莫名多了道伤口,眉毛已是断眉,发已不再凌乱随意,手头上覆盖了几创口贴,一切似乎都变了。精神而又颓废。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总不会细细道来,简单干脆的说是打了一架。添了分随意与直截了当,不愿说明其他。想必,他亦无法解释其他,亦不想着让我卷入这些复杂。我呆呆的站在旁边,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仿佛冥冥中多了道无形的墙,阻碍着什么。望着他左右手交错着贴创口贴,终于,犹豫许久,低低说道:“我来吧”。拆下了旧的创口贴,小心的再次覆盖上创口贴。沉默了许久,“你说,我脸会不会破相啊?”我望着他,他正一本正经的望着镜子,左右脸细细观察观察,捯饬着那伤口,不知他是玩笑,亦或是打破沉默,特地讲究。“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些?当初为什么打架呢?”我一脸严肃道。他连连用一时冲动搪塞着我的话。继续抚摸着那道脸上的伤,“可不能破相啊”他苦苦哀叹与祈祷。我白眼望向他,他自觉的收拾起了话,表现出犯错的模样。我苦愁。

    还是从前的顾野么?偶时莫名的有道无形的墙阻碍了过去,阻碍了话语,隔阂了最初的深悉,渐渐陌生起来。许久未见的突然遇见与问候,我不知那是最起码的寒暄,或是不经意的拾起最初的熟悉感,脱口而出的关心竟也如此费劲。过去虽应了名字中的“野”,但也终究收敛,只是,那回的相见却更是和了“野”。使我,无法靠近。

    不经意间长大,从熟悉到陌生有时觉着也仅仅是几步的距离,从来,马路熟悉对面的他,偶时连穿越那马路都显得陌生,好似从未踏过。难道,一切真的分道扬镳?

    我以为的陌生与再次相处往往再次需要时间的打磨与蹉跎。只是,偶时晚自习开始之前,趁着放学,他竟曾偷偷溜出给予我奶茶与炸鸡。看似小小的一袋有时竟也觉着沉甸甸。寒风来的时候,竟让我觉着如天边随意倾泻的晚霞那般些些温暖。命令他这仅仅一次,万不能耽误了他的课。他淡淡说道“朋友回家,路过这儿,想着顺便捎带给你”。也许是想着小小感谢我包扎伤口的那档子事,连连点头答应仅仅一回。我点点那脸上的伤,他笑道“好了,好了,您请放心。”无论调侃或是认真,亦不那么重要。只是,往后的日子,却莫名的多了些来来往往,每每用同样的理由搪塞。总趁着阳光愈小时匆匆来,晚霞未撤去倾泻的余晖时匆匆走。我总苦笑。

    也许,一切并未分道扬镳,只是殊途同归罢了。我以为的距离与时间总蹉跎了过去的熟悉,但这些,并未像我想的那般变化与无情,值得庆幸的事,多少在变,多少又没变,我我害怕他变也仅仅停留与止住。“野”也许只是外表。

    想着若是这样,倒也挺好。“顾野不上了,在理发店工作。”爸慢慢说来,我望着妈苦叹的样子。沉默了会,觉着拔凉了不少,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徒留外面的风在凉凉吹着,敲打着未合上的门,似未领略多少凉意。

    安下心来,开始以为时光继续蹉跎,我们依旧不会变。他在那方学习,我在这方学习,未尝不好。只是,而后的每每得知,总是一番新的变化,渐渐的,我亦不想再询问顾野的消息,我害怕这些变化降临在他身上,只是,亦多多少少发觉变化的影子在悄然跟随。想着,他若是安逸该有多好,若他的消息始终像尘封那般,亦是让人放心,让人安心,只是,事与愿违。“他再次发生了什么?”我再次琢磨不透。想着干预却不知能否干预。

    “晚自习结束了,炸鸡与双皮奶走起。”一通电话来响,像是下达命令般不允反对。

    等待他口中未说明的现状,无奈,电话已决绝挂掉。

    “去你小屋看看吧,顺便再拜访拜访阿姨。”他悠悠说道。

    拎着吃的,喝的,依旧那般沉甸甸,慢慢走在小巷里,迟疑着想着是否开口问他理发店的事,却始终支支吾吾。“呃、嗯……”他眨巴着望着我,等待着说些什么。

    小巷未阻挡来时的风,任由风肆意吹散着。

    “叔叔、阿姨怎么样了?”我始终没有勇气去解开不解。

    “不错啊,都挺好。”他笑道。

    “小巷那么黑,你一人不怕?”他细细问道。

    “习惯了。”我本能回答着。

    妈笑着望着顾野,“进来吧,孩子。”连忙吩咐我泡杯暖茶给顾野,总责怪我让顾野请吃请喝。我嘟囔着,望着他双手紧紧握着暖茶,天的确凉了不少,灯光下,一切显得明亮起来。那道伤疤早已没了踪影,并未像他所说的毁容,断眉依旧是断眉,头发倒是肆意了些,也许是风的缘故,手背早已红,是凉或是皱了不少。****的听着许久未见的长长问候。我呆呆望着那桌上的零食,沉默着。

    “呆在理发店,怎么样了?”妈关心问道。

    他突然望着我,我躲避着他的目光,也许,他始终以为我一直不知情。

    我目光转向地面,却认真的听着。顾野喝了口茶,沉默了片刻,细细说来。他并未解释为何弃学,选择工作。只是娓娓说道理发店的日子,多么忙碌,他仅仅说着有些辛苦,只是,辛苦二字在他口中也显得轻易与简单。笑着说花自己挣来的钱,的确不一样。总觉着他的笑并不那样纯粹。妈望望他的手,叮嘱他理发店对双手的伤害较大,保护好双手,照顾好自己。并问候了些其他。他连连应道。

    夜已深,我送他离开。“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么?”我气怨的说道。他沉默了片刻,“至少现在,的确是这样。”他挥手再见,离开。

    天,凉了不少,风,始终在吹着,好似从未停过,他回时的路应该比来时更加寒冷吧。

    殊不知,那个晚上的再见倒是真的再见了许多日子,也隔阂了许多时光。每每,顾野的消息像是间断点,间断划分着此起彼伏的日子,见证着不同时光下的我们。

    我倒真的丢失了顾野的消息,他在理发店的如何如何我亦无从得知。仿佛,那声不经意的再见像是个大的离别,更远的遥远,熟悉的结尾,陌生的再次开始。许久没有了他的消息,或是我人间蒸发,或是他人间蒸发,许少了联系,我亦没有勇气再次打听,想着他若是安逸,这样也罢。“他现在如何呢?”我思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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