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炸鸡与啤酒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对面的他 1(1/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喂,喂,你出来”顾野热情说。

    “怎么了?”我懒懒回应。

    “出来了你就知道了”他洋洋洒洒的召唤。

    “卖什么关子?”我迷糊。

    趁着晚自习开始之前,赶紧背了包匆匆跑到学校门口,他未进,我亦未出,只是通过那一排排栅栏间的缝隙。天已渐渐凉,阳光亦稀散,那抹晚霞倒甚是暖暖,打耀在身。他硬塞给我一叠零食,“奶茶,炸鸡,别凉了”。话还未尽,便匆匆离开。“你悠着点啊”,我笑着招呼道。望着仅仅一叠的零食,竟也觉着沉甸甸。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高中之后的我们,他偶尔也会趁着晚饭时间捎带朋友递与我零食。当做晚餐,当做饭后甜点,我在这头,他在那头,放学的点不同,总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话还未从口中待太久,刚脱口,未等冷风吹尽,已把余热一起带走。只是,每当一星期的这个点时,晚霞还尚好,未彻底散尽,依旧倾泻在天边那一角。

    望着沉甸甸的零食,想着过去的那个时候,可不曾这样。

    那时的我,年龄不够,是个插班生,也许,待别人学期过半我才刚踏入学校。他叫顾野,高高瘦瘦,在我家对面,亦与我同班,并非因为家对面而熟悉深知,而是因为同班而渐熟渐深知。自小就调皮,犯错,站黑板,落作业,打架,倒在他身上一点没少,只是,哪怕这样,数理化成绩依旧那般优秀,似未曾变过。明明走几步路就能吐明白的事,偏偏他总站在二楼,开着窗,朝着这儿,洋洋叫喊道“过来,补课”。我唉声叹气,头连连摇着,手挥着“拜拜,”单单留下洒脱的背影。他总笑到。因为,哪怕如此,3秒之后,我每每乖乖背着沉重书包屁颠屁颠小跑到他那儿。像是亘古不变,像是习惯的定律,老实行动总出卖了滑稽言语。

    “来来来,哪儿不会,我来教你”我两每每坐在那小桌子旁,望着他得意的眼神,我总白眼望着他,然而,这些,都抵不过事实的残酷。“这道,这里,还有这里”笔头疯狂的杵着各式的题。“行行行,慢慢来。”那时,午后的阳光总懒懒散散,照在一道道题目上,摸着温暖,照在身上,却像是催眠了般,顾野细细的讲解声倒像是一圈圈的紧箍咒,魔怔般打盹,趴着,沉睡。每每,打盹刚初,总被一清脆的疼痛声苦苦叫起,他手头转着的笔不知何时沉重的砸向脑门,愤怒的望着他,拼命的压抑着正旺的怒火,他总严肃的望着我,重重的点着那口头上的题,这使我清醒了不少,只是,脑门一瞬间的疼痛倒真是剧烈。继续无奈接收他的咒语,苦苦解题。他手头的笔重新花样顺畅的转动着,总觉着,那时的他,或许,内心在洋洋的笑,望着那迷迷糊糊不停打盹的我,那半疑半解的我,那在他引导下“突然见月明”的我。

    初中的时光似乎是被一道道自行车胎印填满的,不光是印满了学校的停车场,更是连连在途中印满了大大小小的一道道车胎印。骑自行车的时光总是慢慢流淌,只是,每每到初冬,早时,天还未锃亮,觉着如那时的午时黑夜,很亮,那是黑夜的亮。不经意间倒是增添了些恐惧。路途倒并不是很长,往往能从黑夜穿行到天亮,见证着早晨微薄的光亮,只是,渐渐的,我竟有些畏惧黑夜的那段路。想着磨蹭磨蹭等待爸妈接送,他们也仅懒懒的让我拉着顾野一起走,壮壮胆。早早的收拾,在顾野家门等待,他总敞着门等待着我,每每的催促总能换来见证着他吃早餐的全部,我总嫌他磨蹭,倒是也增加了我不少耐心。天依旧黑蒙蒙,骑着自行车,连连着,并排着,他笑着说,“你的勇气呢?”我瞅着别处,指向那村头房屋上长久停留的“黑影”,“你瞧,我望着她好久了,一直在那儿,”他随着我的指向呆呆望向那“黑影”,随后,爆发出连连笑声,我瞪着他,不自觉的加快了自行车速,他连连赶上,嚷嚷解释道“那什么“黑影”,只是个“烟囱”罢了!”半信半疑的我,不知究竟是黑夜太黑,或是视力不好,畏惧了这么久的房顶“黑影”,仅仅是生炊的“烟囱”。这一疑问待而后的清早解开。数不清多少个晴朗早晨伴着阳光经过,我竟从未留心,待早晨不再锃亮,少了阳光相伴,竟害怕了那样一个“黑影”,阻挡着走时的路。是的,那的确是个“烟囱”,那也只是个烟囱罢了。
对面的他 1(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