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的时光依旧缓缓流淌,计算着太阳何时落,月儿何时升,夜晚究竟有多短暂。只是,月儿何时落,太阳何时升,白天有多漫长,却是学校在持持计算着。每每趁着太阳还未来得及升起奔入教学楼,那两棵松始终在那儿观望着一切,日子久了,便也不觉着它们曾生长长高过,只是,练习本上的松原来只是三层楼那样高,如此对照,现在松已是老松,我们在成长的同时,它们却早已没过了教学楼,那突兀的一簇在光下斑驳,而此时,教学楼显得也并没有以往那样高大,它似在老松的怀抱里尤为安逸,可那时的我们,却并不安逸。
处在偌大的文科班是我们的不幸,活在我们的圈子里却是我们的幸运。也许,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圈,不一定要深知每个人,因为你选择的必然已是熟悉了的,深知早已深知。任小敏钟爱数学,往往钟爱更易擅长,高高瘦瘦,架着黑框眼睛的她,开始还纳闷,“明明一副理科生的样子,偏偏来了文科班。”许是,久了,久了,才知道我两有很多相似的点,小学科同样不好,于是,在大多数人轻松捯饬小学科努力优秀时,总有我两在坑呲坑呲倒腾拼命合格,练习,刷题,询问,思考,日益循环着,收获终于满当。“我们合格了,而且不只是合格!”没有什么比这消息更为动人的了。那天中午,阳光依旧慵懒,总催人入睡,我们却异常清醒,相视一笑,双手击掌,足足乐了整个下午,甚至更长,更久。
总在考试之前的几个夜晚变得益加勤恳,就差往头上栓个“奋斗”的字眼,每每临考数学的夜晚,左同桌航涛的课桌虽被一层一层的数学卷,习题各种各样占满,但手上一页一页翻着的却是读者与意林,若说起看书,他翻阅过的书恐怕是我看书量的几倍,除了日常互怼,让我生羡的莫过于这一点。蘑菇头不知何时早已覆盖了眼睛,他亦嫌不妨碍,只是,每每看书的点总不在正确的点,于是,数学老师的调侃与责备无疑是时常发生的了。航相识了一女孩,闲言碎语,我们只稍提醒他了解就好,不便深交。只是,日子久了,来来往往他两间的不仅仅是聊天短信,我总觉着航最近静了些,顾着忙着,却也不知究竟忙碌着什么,任小敏点破,才明白不知何时,已刮起了书信的风。我惊讶于这个时代依旧存在着书信来来往往互诉一切,褪去了一来一回信息化的快捷,增添了一笔一划书写的印记。想着“从前车马邮件都慢,”这方式倒也挺好,他倒是为此练了不久字,只见着,他的字一笔一笔倒有长进。他不允许我们打探叠叠的信里写了什么,我们却从魏元(航的死党)那里得知不少情报。关于过去,关于现在,关于暗恋……却丢了学习,一封一封的信细数着时光的匆匆,他总沉浸于看信,写信,回信的每一过程,总不能看他沉溺于此,我们总叫他保持距离,专心学习。他只连连点头,却也不知何时能做到。我们几个的距离似乎愈来愈远,吵的次数愈来愈多,倒也为此我们与他,冷战了许久,安静了许久。
一切依旧进行着,阳光甚是温暖,他又何时归来?也许明白分数在缓缓坠落,你说我怼的次数渐渐逝去,往后的时光从未这样静谧,他动容,亦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尚觉着不该如此下去,写信少了,回信少了,来来往往的书信少了,他开始回到过去的样子了。我不知他是否和那书信里的她有联系,我们也无从管辖,只是的确少些提及,但我们的劝语终归打在了他心上,只是一遍一遍的尚且太轻太浅,他也尚未明白,很多事情总不如交给时间来的透彻,日子久了,叠叠话语无疑成了最深刻的印记,印在他心上。的确,寄件人收件人的他,少提及了那个她。而他正在归来的路上,急忙赶来。
就这样,时光缓缓悄悄沉淀了一切。
这样的我们一直处在老师们的魔爪里,似乎无处可逃,但又四处找着缝隙,偷偷的溜,尽力的摆脱那魔爪。习惯于临时抱佛脚,习惯于明日复明日,习惯于只欠东风的我们,三人一条线,四人围一圈的我们,总头疼于英语老师的听写,可怕的从来并不是听写,而是听写后的惩罚。基于我们总不达标,罚抄单词总是必不可少的了,“50遍起步,你,你,还有你们,”洒脱的丢下这话,老师便匆匆离开。“这该如何是好?”我们四目相对,无奈的低下头,想着窗外的阳光甚是明媚,还未来得及欣赏,热情便被泯灭,乃至无影无踪,真不是滋味。同桌任小敏,嗟嗟感叹,对于唯一钟爱数学的她,无疑是种折磨。折磨也罢,确是无情冲淡了所有八卦的时间。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同桌的她总是一手两只笔,搭搭那黑框眼镜,奋力的罚抄着,总不停嘀咕,也不知她究竟在念着什么。不知从哪儿吹去一阵风,“罚抄”成了我们班的代言词,若说这个班都在干什么?估计来来往往的人都会笑着回答罚抄单词。原来,早早的有人,一张纸,一张纸的塞往隔壁班的老友,老同学,某个晚自习,总能看到东面老松处的我们马不停蹄的从办公室一扫而过,奔往西面老松处的教室,寻找老友,大力支援,时间紧迫,互相帮忙。每当这时,老友们也只能无奈接受,大方帮忙。往后的日子,老友招呼的方式恐怕成了罚抄的噩梦。罚抄就那样在四楼蔓延着,占满了晚自习,填满了许多个夜晚。我们亦总是用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的理由搪塞着,一遍又一遍,一回又一回。
课堂的时光总是悠悠,阳光不经意间便撒入,趁着老师板书,总时不时的瞅瞅那挂着的时钟,觉着它又是定格了的,“为何时钟不走?”总一遍遍的反问着时钟,它却无言。午后亦是催人眠,阳光甚是温暖,却亦叫人睁不开眼,一切显得那样慵懒。眼皮沉重,竭力睁着,那一回,我未找着复习的书,航呲呲示意我合看,无奈之下挪挪椅子到他旁,往常的我们总打打闹闹,这时的我们,却没法扛住太阳的光芒,亦是犯困。他头沉沉的低下,想必他已浅睡,手拖着下巴的我,呆呆无力的望着黑板,早已忘却了老师的话语,睡觉的念头却很执着,倘若无法深睡,闭上几眼亦是满足。不知不觉,他的头渐渐倾侧到了我左肩,“这家伙,胆肥了么?”我暗狠狠的想,刚抬起右手,准备推开。阳光撒下,甚是静谧,撒在他身,撒在我肩,如此慵懒。他依旧枕着。“这家伙看来是困意十足啊,”习惯了互怼互闹的我们,却也没想过会有如此安静时刻,“索性睡个完整的觉好了,日后算账也不迟”我无奈道。此刻我的睡意也不知何时窜往何地去了,或是我贡献了半个肩膀,半个枕头,或是他的满满睡意甚是沉重,早早的驱走了睡意。从未如此清醒,亦从未觉着,时光如此漫长,也许因为,从未如此安静,才觉时光也曾静好。
下课铃总漫长无比却依然爽朗,他拨弄眼睛,扭扭脖子,懒懒站起,伸个懒腰,“睡得真香”念念有词道,而我的左臂,早已麻木。他似捕捉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连连道歉,“客气了,客气了”我摆摆手。只是,自那一番,他的确少去了互怼,友好热情了些。
同桌的你我她和他们(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