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美梦是恶化了么?怕是被我亲手摧毁了吧。
我曾想着醒过来,早前不知,而后觉晚。待周四不再是我的期待,作文不再是享受,林荫小道不再是我凝注的勇气,谈话不再是平和,叮咛不再频繁,阳光不在依旧,桂花不再沁人,我才彻悟我究竟踏上了怎样的“幽黑前方”。如此一条路上,我弄丢了所有人的希冀,弄丢了唐师亦友的情分,弄丢了“来日方长、定期归还”的实力,弄丢了满满当当的作文,弄丢了林荫小道再打招呼的勇气……
日子一点点的久了,什么都未变,什么都在变。那手机也终于重归于我,只是,我早已经失去了当初附着在上的热情。渐渐明白,当初以为的热情真的会一天天逝去,直到找回真真正正最初抛于热情的一切。只是,明白太晚,耽误太多,落了太多,荒了太多,所以错了太多。待我想拾起,为时早已晚。不经意间,唐师少来了学校,爬楼梯时手搭在了腰际,林荫小道少了些人,一切老旧裎黄。唐师哪儿去了?我迷茫惊愕,我已无颜再问,细细打听,知唐师住了院,空隙间来学校。雨后,我望着那瓶里拥挤的桂花,悄悄做番打理。走过林荫小道,捕捉友的踪影。回到教室座位,望着此刻的代课教师的陌生背影。等待周四,却忘了作文课已自动删除。等待着唐师的病愈,只是时间的齿轮并未带来什么,而是让我完完全全的习惯了从前下课未来得及欣赏的铃声。只是我宁愿未欣赏下课铃。直至中考前夕,唐师也未曾出现。
那一年,中考失败,我彻彻底底的失败。那不知不觉已成了意料之中的事。而噩梦,初醒。
良久、良久,我才懂得:对于我,只是经历了一段叛逆,一场疯狂。对于唐师,却是一路提拔,一路见证一个人的成长之后又亲眼目睹一个人的堕落,无力挽救,只是干看。也许,这是最让唐师痛心的。而我,就是那个人,堆砌了个美梦,又织造了个噩梦。怕人失望,更怕唐师失望,而那时,唐师恰恰是最失望的人。一个人得对另一个人抱多少希望才会持有绝望,持多少绝望才能够陷入绝望。也许,当我不顾唐师的苦口时,那必是唐师对我最大绝望了。
我曾想着去问候,探望唐师如何,却从未拾起勇气。我曾不经意间看到唐师在班级群里的只字片语,却默默只在心里应答。我曾放学寻找,寻找礼物,却从未送出,也许,我弄丢了“能够送出”的资本,而这也并不是“能够送出”时。
后来,后来,我一点一点的拾起当年的资本与勇气,知道远方的唐师安顺,不自觉的多分坚定。只是,直至现在我还是没有重来招呼的勇气,青春的幼稚与叛逆葬送了许多许多,未来想点点弥补。未来的可期过去唐师始终相信,也许待“可期”,才“不辜”,才“拾起”,才“足够”,才“可问候”。
那年,沾染了桂花香的一张50,我始终得拿100兑换,兑现朋友之交。
多年过去,问候唐师:100,我想和您再做老朋友,您,还愿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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