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油腻的砧板上,被五花大绑的刚铎恨恨的咬着嘴里的棉花,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胖老头,胖老头的就跟一个普通的屠夫没什么两样:
头发胡须油腻而杂乱,黄衬衫上面的小皮夹被肥胖的肚子撑掉了一棵纽扣,肚子外面罩着条黑乎乎黏黏的长围裙,下面穿着一条长马裤,长裤和衣服都因为长期和猪油打交道而染上各种各样的颜色,最后都成为了一团黑乎乎的污渍,在阳光下闪着亮光。
尽管已经是秋末,但是他的袖子和长裤都因为有点热而卷起了长长的一部分,他的身上还不断的流着汗水,而他此刻为了凉爽一些正用粽叶扇着风。
“我说库兹,这就是你说的刚铎?”胖屠夫,帕洛尔,这位其貌不扬的佛里斯城红色兄弟会老大的助手正不满地看着自己的手下。
“样子倒是和画像上挺像的,但是这死鱼一样的家伙真的会四级斗气,还陪着那个疯子屠过龙?”帕洛尔老大一边揪着自己脖子上一块红色的布条转了两下头一边不满地质疑——实际上帕洛尔脖子上的这块红色兄弟会的标识物早就因为长期和他待在一起而变得黄黑相间了,几乎没什么人能看出它的底色。
库兹一边偷偷地打量着这位统治了佛里斯城兄弟会十多年的老家伙,一边毕恭毕敬的回话:“我基本上敢确定这个死鱼一样的家伙就是刚铎,酒馆的老板说过曾经与这个家伙交易过,我想那个混蛋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来欺骗我们兄弟会。”
绑得像一条死鱼一样的刚铎不停的在嘟囔着什么,可惜他的嘴里早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帕洛尔缓慢地点了点头看了看被绑在砧板上的刚铎:“的确,毕竟敢欺骗我的人很多都上了我身前的砧板了呢。”他颇为打趣的笑了笑,库兹跟着帕洛尔的助手尴尬的笑出了两声,四人所处的位置正是帕洛尔这位屠夫的大宅子的后花园,库兹曾经听说过,这个老变态家后面的砧板上死去的人不比他家前面猪肉铺杀掉的猪来的少。
“话说起来,刚铎,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啊,这小子和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帕洛尔老大摸着自己下巴的胡子自顾自的想了起来。
“老大,这家伙就是之前那个把我们专门安排在贵族夫人身边吹枕边风,还有打探消息的‘少妇杀手’给干掉了的赏金猎人啊!”帕洛尔的助手提醒他道。
帕洛尔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上油腻的马裤:“对啊,就是这个狗东西,为了几百金币把我们最重要的情报人之一干掉了啊!唉,那个什么什么狗屁杀手原来叫什么来着?他死了我们的损失可不止几百金币啊。”助手和帕洛尔一起皱眉思索,留下库兹不知道他们在演哪一出。
刚铎则仔细的在思考着自己曾经和兄弟会结下的一个个梁子,他的脸越来越黑。
“这个狗屁杀手是谁无所谓了。”帕洛尔摇着扇子站起来对着库兹说,“只是啊,小库兹,你觉得,这么一个我们恨不得能够抓起来好好收拾,却从来抓不到的家伙,居然被希斯菲尔德几十个金币就卖给了你?”
“你觉得,可能吗?”帕洛尔的话语貌似比秋风都要冷得多,库兹的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强颜欢笑道:“可是,这个家伙的确是刚铎啊。”
帕洛尔冷哼了一声:“我亲爱的小库兹,你知道,在被前不久,菲尔德那个老喜鹊发布的通缉令里面,刚铎值多少钱吗?”老屠夫的双眼就那么盯着库兹,“1000金币啊!你算算,这个价格,弄几个血精灵的奴隶都不成问题了啊!”老屠夫伸出了自己油腻的食指晃了晃。
“帕洛尔大人,请原谅我打断一下,这个金额从三天前已经变成了1200金币。”帕洛尔的助手说,帕洛尔点了点头。
库兹向助手投去了求助的眼神“我觉得......”“不用说话亲爱的小库里,哦,让我提醒你一下吧,我们尊贵的菲尔德伯爵为什么不惜血本的来通缉刚铎呢?因为他求光明神求了快十年,光明神那个老头才赐给了他他人生中的那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崽子,前几天被我们的刚铎给宰了啊!”帕洛尔开心的大笑着,几颗黄色的畸形牙齿在他的嘴中不时探出脑袋。
库兹低下头,连老大喊错了自己的名字都不敢纠正,他只敢盯着老大座下的高档红木椅子的椅脚看,看着这条价值不菲的木椅,他突然记起来十多年前,他听说菲尔德伯爵也曾经打过佛里斯城的木材生意的主意,但是结果显而易见,最后这里的木材厂不姓菲尔德,而是在一番番争斗后由一个个商人掌控了木材生意,兄弟会和以菲尔德伯爵为代表的贵族都没有捞到太多好处。
“还有,知道最近被菲尔德那个老东西派出去抓刚铎的家伙是谁不?”帕洛尔饶有兴致的问道。
他的助手试探性地说了一句:“那个狗屎一样的戈德里登的手下第一走狗希斯菲尔德?”
帕洛尔笑着拍起了自己的大腿,当然这句话不仅仅是因为他听到了自己最恨的家伙戈德里登被骂,还有几分他第一次看着自己两个从来不敢看自己杀猪的不成器的儿子突然对自己说:“哦,爸爸,原来杀猪只要固定住它的四肢然后在给它的脖子来上一刀,就可以等它去死了,那么简单。”那时的欣慰感,当然,帕洛尔老大不敢看人杀猪的两个儿子早都已经被戈德里登的手下给杀了。
第二十一章 交易(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