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请问诸葛贤兄,小弟所说可有错漏之处?”见到诸葛琰的样子,陆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好吧,算你有理,既然道理是你的,但现在腹中饥饿的却是为兄我了,你既然邀我前来,可有准备酒肉糕点。”诸葛琰捂着肚子,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酒肉糕点却是没有。”陆缺眼神转了转“不过我有山川草木之精,要与贤兄分享。”
“山川草木之精?果然是长公主之子,居然有这样的好东西,今天算是有口福了。陆缺快点拿出来,我都要饿死了。”诸葛琰一脸喜色,连连催促。
陆缺从怀中拿出几个圆球似的东西,扔给诸葛琰几个,手中留下一个熟的通红的,在衣服擦了擦,放到口中咬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
诸葛琰手忙脚乱的把陆缺抛来的东西接到手里,定睛一看,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住了。“你说的山川草木之精就是这个?”见陆缺点头,不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山李吧,你说这东西是山川草木之精?”
“难道不是?这李树长于山中,这几枚果子却没被动物啃食,可见其气运之高。人都说桃李满天下,现在桃期已过,李正当时,这几枚李子,虽然卖相不佳,但也当的起山林草木之精。”陆缺促狭的看着一脸呆滞的诸葛琰。
“你~你~我~我~”诸葛琰张了半天口,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知道自己今天被这小子吃死了,心中既是不甘,随手拿起一枚李子,也没看就放入口中,只觉得一瓣极为酸涩的果肉进入口中,顿时酸的整张脸都抽抽到一起,连忙把果肉吐了出来。单果肉虽去,汁液还留在口中,又是呸呸几声。
“好你个陆缺,呸,你居然给我如此酸涩的李子,呸,可酸死本少爷了。”诸葛琰一边吐着口水,一边说道,就这么一会,他觉得自己的牙都酸倒了,上下齿一碰,就是一阵不自在。
“谁让你吃的时候都不看一下,你先喝两口水。”陆缺摇了摇头,抬眼看了看天色说道“傍晚应该有雨,我们回城还需要一个时辰,还是现在就下山吧。”
“我不走,我饿了,走不动。”诸葛琰喝了几口水,又漱了几次口,这才感觉好了一点。
“等到城中,我们去百珍楼吃饭,我可是听说今日有一艘船的海货进京。”
“此言当真?”还没等陆缺说完,就被诸葛琰打断。
“你说呢?”看了诸葛琰一眼。
陆缺见天上云气聚拢,又开口说道“一个时辰之内赶到百珍楼,这顿饭,我请。”
“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诸葛琰连忙站起身,把扔着地上的弓箭匕首捡了起来,拉着陆缺就往山下走。
“今年进京大考的学子,还真是多啊。”用了半个时辰,二人已经走在回城的官道上。见到路上一辆一辆载满了学子的马车、牛车、驴车,陆缺有些惊叹的说道。
“这些都是乾元周边各郡的学子,由驿站负责护卫进京,更远处的郡城学子,还要再等几天才能到。他们会有专门的大船,沿着两纵两横四条运河进京。”诸葛琰似乎想到什么,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怎么了?”感觉到好友心情有些沉重,陆缺有些奇怪,他真想不出有什么事能真正影响到诸葛琰的心情。
“陆缺,你可知道今天的乾元大考,是我们大乾建国以来人数最多的一次?”
“有听母亲提起过,不过那又如何,以诸葛兄你的才华,应该不用担心吧。”陆缺很是奇怪,人数再多也应该影响不到诸葛琰吧,不说他的家世,就是他自身才华,应付重阳大考也是绰绰有余的。
“哎~”诸葛琰长叹了口气,却是不再说话了。他不是怕考不上,而是怕排名排不进前十二。他辅国公诸葛家,以诗书传家。祖父是当朝首相,位极人臣;父亲是一军之帅,镇守一方。如今诸葛家族声势之隆,还要超过威国公陆家。有太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诸葛家。祖父和父亲对于今年的重阳大考,虽然都没说什么。可是诸葛琰知道,如果他这次大考不能取得一个好的名次,那肯定会有风言风语传出来,以打击他们诸葛家的声望。进入前十二,是他给自己设定的最低的标准,可即便是这样的标准,他心里也没有多少底气。
今天的重阳大考人才之多,人才之盛,都是大乾首次。八大国公府,三十六文武列侯府,都有家中子弟参与今年大考。再加上各地世家、寒门,英杰如过江之鲫。别人不说,护国公白家的白溯光、宁国公智家的智行难,与他的才华都是不相上下,身边的陆缺更是妖孽。还有九大世家乐家的天才少女乐妙儿,舞家的小女儿舞云裳,曲家的曲欣然,言氏一族的言正,再加上素有神童之名的叶知秋,都不是易于之辈。即便是有浪子之称诸葛琰,也感觉到了那如同山岳一般的压力。
“陆缺,你想进入那座学宫学习?”想了会心事,诸葛琰看向了边走边把玩着那节青竹的陆缺。
“我?凤鸣学宫吧。”陆缺无所谓的说道。
“为什么是凤鸣学宫?你可知道,九大学宫之中,凤鸣学宫的名额最少?”诸葛琰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像陆缺这样心性淡然的人,栖云学宫是最合适他的。
“因为,离家近啊。”
听到陆缺的回答,诸葛琰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因为这句话正是当初他和祖父说过的,满心的阴云也因为陆缺这句话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