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陆缺?”商轻尘有些诧异的上下打量了乐妙儿一眼,之前她就隐约有过这方面猜测,只不过那时候两人刚认识不久,交浅言深可是人之大忌,所以才没有问出口,此时看到乐妙儿的表情,却是实在忍不住将心中想法问了出来。
乐妙儿闻言没有说话,而是略微侧了侧身,将目光投向离他们这艘船不远处的一艘户部官船上,看着船上的士兵在角斗嬉戏。只不过她虽然没有回答商轻尘的话,但她脸上那略显娇羞的表情和转身之际流露的那独属于乐氏子孙的动人风情,却等同于肯定了商轻尘的猜测。
商轻尘看着乐妙儿,心中不由大为惊讶,在学宫之中男女学子互有好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在学宫进学的学子,大多都是十五到二十五岁左右,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并且凤鸣学宫的红叶谷中还专门设有双人雕像,里面都是离开学宫之后成就眷侣的著名学子,譬如威国公陆淳和长公主虞初晴的雕像,就位于红叶谷最显眼的位置。显然学宫对学子这种行为也并不排斥,只要在学宫就学期间不拜堂成亲,并且不要影响学业就好。
只不过在商轻尘看来乐妙儿显然已经将一缕情丝系在陆缺身上,并且看来陆缺不是一无所知,就是故意躲避,这样的情况却是不多见。
不过,商轻尘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并没有什么,陆缺实在是太过优秀了,现在的他就已经是大乾举足轻重的人物了,注定会名列大乾和学宫史册,成为对后世影响深远的人。可以预见,陆缺在学宫取得的成就,无论是学宫第一年登临首席之位,还是十六岁坐镇外阁谋划南疆之战,再到现在年满十七领军出征,成为节制百万大军的一疆督帅,都会如一座大山一般横在后世学子身前,让人只能仰望,却无法翻越。
即便以商轻尘之骄傲,也不得不承认,陆缺是凤鸣学宫最强的首席,即便当年的陆淳和百里嘉,在学宫时期也远不如他。这样的郎君,对于许多女子来说简直就是宛如烈火,让人冒着被烈焰灼伤的危险,去接触他所散发的光芒。商轻尘甚至觉得,如果她不是拜在渔霞衣门下,九曜星宗的功法又讲究修身养性,说不定她也会动心。
“那你可要努力了,师尊说陆缺现在就有御气六品的实力了,说不定再过个一年半载就会破入灵台境界,你如果跟不上他的步伐,你们是无法走到一起了。”
“商姐姐此言是何意?”乐妙儿有些奇怪的问道。商轻尘所说的不是家世门第匹不匹配,也不是两人性情是否相合,更不是陆缺已经有婚约在前,并且还是皇家赐婚。反而提到武道境界,这不由让乐妙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是天音世家嫡女,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商轻尘也是有些古怪的看了乐妙儿一眼。
商轻尘见乐妙儿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武道修行在血窍境时以心内祖窍和中丹田绛宫为要,打通五脏六腑血窍,使自身气血越来越强大,脏腑越来越坚韧。御气境以下丹田气海为根,贯通周身经脉穴位,灵台境以上丹田识海为源,贯通体内神藏,也就是说每突破一个大境界,对于武者本身而言,都是一次从头到脚的洗礼,自身体魄会越来越强大,武者世界也因此变得不同。”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乐妙儿还是不明白。
见乐妙儿还是不明白,商轻尘有些为难,不过还是开口说道“每突破一个大境界,武者自身的身体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这这时一个御气境武者和一个血窍境武者成婚,他们不能说绝对无法诞下子嗣,但却极为艰难。而如果一个灵台境武者娶血窍境武者为妻,他们二人之间几乎是不可能留下子嗣的。”
“什么?”乐妙儿闻言心中一惊,这番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由一时间心乱如麻。
商轻尘看了乐妙儿一眼,在心中叹了口气。所谓女追男隔层纱,只要乐妙儿能够坚持,即便前面有赐婚陆缺的顾倾城,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毕竟威国公和长公主只有陆缺一子,而威国公府想要真正成为大乾的顶级勋贵,而不是因为陆淳、陆缺父子的出现而昙花一现,就必须像开国几大国公府那样,有着足够多家族子弟支撑。而这开枝散叶的任务,显然就交到了威国世子陆缺身上,但是他的修为进境太快,在同辈人中想要找出能够跟得上他脚步的女子,绝非是一件易事。
此时商轻尘不由想到了顾倾城,他在学宫之时就隐隐有一种感觉,顾倾城的修为要在她的各个顾浅雪之上,即便与她相比也不弱丝毫,只不过顾倾城虽然芳名动京城,但是平日里却极为低调,从来都没有争夺首席之位的想法,现在两年未见,也不知道她与自己相比孰强孰弱。
想到这里商轻尘,抬头向顶层座舱看了一眼,眼睛微微一眯,她突然想到顾倾城去年和陆缺一起被困入惜缘泽数个月,最终两人都是毫发无损的出来。他们在惜缘泽中遇到了什么,市井之中多有猜测,但是真正知道内情的却没有几人,想来他们应该是得到了什么机遇,惜缘泽是绝地不假,但危险的同时也蕴含的无数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