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又过去十日,由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小船只组成的庞大船队,借着北方寒风在水流平缓的运河之上破浪行驶着。船队中不仅装载着长青军团主力和左军禁卫近十八万大军,还有数以万计的船工舵手,以及不久之前从帝都府库之中调拨的粮草辎重,以及各种战争器械。
陆缺所乘坐的楼船被众多船只拱卫在中央,楼船上有着刀盾、长枪、弓弩各五百人驻守,并且诸葛琰、言正等人,以及渔霞衣、商轻尘师徒也被安排在这艘船上。随着船队一路向南,虽然依旧是刮的北风,但是天气却比帝都乾元暖了些许。如果说乾元城现在已经是隆冬时节,现在船队行驶的地方,却更像深秋与初冬的交替之际。
今天是旧岁的最后一天,过了今晚子时,就是元月元日,代表着新一年的到来。故而在昨日船队在路过渔鼓县城补给时,采购了许多年节用品,以减缓士兵的思乡之情。经过大半天的布置,现在每一艘大小船只上都是掌灯结彩,甚至有喜欢热闹的士兵,还弄了些新年元符贴在船只的各个舱门上。
“商姐姐,又在看风景?”乐妙儿吃过了午饭之后,就回到自己的舱室和凤栖琴中那略显懵懂的器灵交流了一番感情,这是她这段时间每天必做的事情,因为只有与器灵建立默契,她才能更好的驾驭这张对乐氏一族来说意义非凡的古琴。而等在琴中器灵如每天一样再次陷入沉寂之后,乐妙儿这才走出座舱,出来透口气。
不过此时乐妙儿心情却是很好,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凤栖古琴中的器灵每次苏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这对乐妙儿而言不得不说是一个好消息,至少让她看到了彻底掌控这张当世名琴的希望。
可是当她来到甲板上之后,却发现商轻尘正用单手拄着船栏之上,看着因为一艘艘船身划过而激起一条条白线的运河水道。
商轻尘乃是上一代凤鸣学宫首席,并且在首席之位上一直呆到毕业离开,对于同为凤鸣学宫御院学子的乐妙儿来说,商轻尘这个名字代表着一段学宫学子的传奇,并且还是属于女子的传奇。要知道商轻尘在学宫之时,就连顾浅雪、云弦思这样有着军帅之姿的人物,都被她所压制,这不能不让同为女子的的乐妙儿在心存敬意的同时,对她抱有的极高的好感。
当听说九曜星宗宗主渔霞衣带上船的关门弟子,就是曾经的凤鸣首席商轻尘的时候,乐妙儿不由极为惊讶,要知道商轻尘在从学宫结业之后,就直接离开的京城,快两年的时间都没有再听到她的消息。
乐妙儿这半年来一直呆在兵部,他不止一次听到兵部尚书荆文恭对商轻尘的欣赏,对她的不知所踪感到惋惜。乐妙儿知道如果商轻尘想要进入兵部任职,荆尚书至少会给她一个六品左右的实权官员。要知道这样的官位虽低,但却最容易做出成绩,只要稍微锻炼几年之后,说不定就会迈过对大乾官员来说如同天堑的三品官位,甚至成为一位名留青史的女尚书也说不定。
只是乐妙儿没有想到商轻尘居然拜在了九曜星宗宗主门下,这不由让乐妙儿感觉可惜的同时,又心生敬意,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像商轻尘这样能够不被权财名利所迷,只追求心底那个最强的声音的人,真的不是很多。经过几天的接触,乐妙儿和商轻尘虽然不至于成为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但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是啊,船仓里生着炭火,空气不是很好,我出来透透气。怎么?你也在仓中待不住了?”商轻尘转身看着向着她走来的乐妙儿笑着说道。
“在舱内呆的久了,总觉得全身上下有些酸痛。”乐妙儿向四周打量了一眼,见这一层的甲板除了她和商轻尘之外并没有其他人,连忙运动体内血行之力,舒展了一番筋骨。只不过她的目光在掠过位于楼船最顶层的船舱时,微微顿了一下。
“陆缺还在闭关巩固修为?”乐妙儿目光的变化,自然无法逃过心思细腻的商轻尘的眼睛,顺着乐妙儿的目光看去,却发现那是陆缺所在的顶层座舱。商轻尘之后,在船队出发的第三天,陆缺就像船队的指挥权交到了左军禁卫统领雷章手里,让他按照之前的行军日程直接赶往清泉城,而他则因为修为刚突破不久,并没有完全巩固,在顶层座舱之中闭关。
商轻尘曾经听师尊渔霞衣说过,此时陆缺应该有御气六品的实力,但是具体修为是在御气几品,她却也是看不出来。并且渔霞衣还说,陆缺体内就好像有一层迷雾,将他的气血波动和真元运行都掩饰了起来,阻止来自他人的窥探,即便以她至人巅峰的修为也是观之不明,渔霞衣不知道这是因为陆缺修炼的功法所造成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陆缺虽然是这只大军的主帅,但是船队沿着运河一路南下,除了每隔一段路程要靠岸补充一些物资和处理船上的脏污之外,只要沿着南北运河行驶就好,在这条贯穿大乾南北的黄金水道中行船,即便想要走错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更何况雷章也是军方少壮派中最为出色的人物之一,有他在并不用陆缺过多费心。
“是啊,他都闭关七天了,明天就是年节,也是他的生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出关。”乐妙儿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年节对于大乾人来说是最为重要的节日,而生辰则是对个人来说最为重要的日子,过了今日陆缺就年满十七岁了,以他现在的职位成就,足够资格提前加冠,行成人之礼了,那也就意味着陆缺和顾倾城的婚事就会被提上日程。
虽然九大学宫明文规定,在学宫进学的学子是不允许婚配的,但这条规矩却用不到陆缺身上,对于现在的陆缺来说,还在不在凤鸣学宫学习,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至少在陆缺之前,九大学宫中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在如此年龄就被封为一疆督帅,手中节制着大乾十二正军之中的半数兵马。现在无论死学宫的列师,还是座师、宿老,已经没有人能够在军略一道上再教陆缺什么了,至于其他的课程,陆缺去年在学宫之时,也是随着心情偶尔去听听,显然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第339章 三元之秘 上(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