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缺和诸葛琰两人,则是耐心的给言正解答,无论是南疆边郡迁民之事,天星的战事,还有兽潮与国运之间的关系,全部都没有隐瞒。几个月的交往,让他们都清楚言正乃是真正的诚实君子,颇有古之圣贤的遗风,并且他也是身具大才之后,正好说出来一起探讨。
虽然陆缺对自己很自信,并且他为了应对兽潮,在南疆的布置经过他和父亲陆淳、母亲虞初晴,以及外阁供奉的许多老将老帅的反复推演,自认没有任何问题,但是集思广益,总比独断专行要好,说不定言正就会对此又另外的一番理解。
“言兄可有什么要补充的地方吗?”将自己的布局坦然相告之后,陆缺看着言正说道。
“就现在而言,陆帅的先行布局是最为妥当的,只不过凡事都怕万一,陆帅应该上书陛下,以现在驻守京城的上下两军亲卫和右军禁卫为基,招募勇士扩建新军,这样才可保万全。”
“言兄,你说的有道理,只是~”陆缺略微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是这扩军本章却是不应该由我呈递给陛下。”
言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此时陆缺手中的权柄,已经重到让许多人忌惮,他们言家本就是世家之一,他这次回到镜湖祖宅时,就听说不少镜湖郡世家中人,在各种聚会之时,对陆氏父子的猜忌和防范,如果放至整个大乾天下,这样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此事确实不应该由陆缺提出来,不然难免会受到有心人的攻讦。
“我会传书给母亲,至于成与不成,就要看陛下的意思了。”陆缺想了想又说道。
上军亲卫、下军亲卫、再加上右军禁卫,每一卫都有近三万六千人马,如果加上各级将校和后勤辅兵,就将近四万人了,以这三卫人马为基石,可以轻易拉起三个十万大军,只要稍加训练,以大乾青壮的素质,直接上阵杀敌或许还欠了一点火候,但是驻守雄城守土卫疆,却是绝无问题。
又行进了一个时辰,凤津河港已经出现在陆缺眼前,想到八个月前他和顾倾城就是从这里下的船,再看到那熟悉的外阁官船和户部官船,陆缺不禁有些心绪激荡,想到此时在天星众星城之外的顾倾城,再想到那随时都会爆发的惜缘兽潮,陆缺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观望了一番河港中的动静,见雷章已经在安排士卒以营为单位陆续登船,陆缺不由点了点头,此次大乾南疆可谓是精英云集,他相信只要有这些可以为国披肝沥胆的忠贞之士在,大乾就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就在陆缺看着手下军将安排各营有序登船时,帝都的威国公府后门被人轻轻扣响,而来人这是紫极御卫统领南宫焕和因为痼疾复发没有率领本卫兵马和陆缺一同南下的乾阳御卫统领北宫怀。
世人皆知这二人忠于皇室,本人更是简在帝心,在东平王之乱时又有勤王保驾之功,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二人忠于皇室不假,但却是长公主虞初晴的人,北宫怀称病也是出自长公主虞初晴的授意,因为她必须要在手中留下足可信任的军队,以眼压长青军离京之后帝都可能出现的一切不轨企图。
而南宫焕和北宫怀之所以忠于虞初晴还在皇帝虞元栩之上,就是因为他们二人的父亲,曾是宣帝当年留下护卫虞初晴之人,并且二人都知道,宣帝在驾崩之前,一直想要把皇位传给长公主虞初晴,只不过她坚辞不授,这才在无奈之下将皇位传给了现在的乾皇虞元栩,因为父辈的影响,再加上南宫、北宫两族的使命,让他们对虞初晴极有好感,在宣帝驾崩之前就投入到虞初晴门下,只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人不是很多罢了。
来到威国公府偏厅,分宾主落座之后,南宫焕连口茶都没喝就开口问道“殿下,不知道今日叫我们二人前来是有什么吩咐?”
“你们放心,今日长青军出征,吸引了许多目光,你们是不会被人注意到的。”虞初晴见两人表情都有些惴惴不安,自然明白两人心中在想些什么。毕竟两人都是七殿御卫统领,而南宫焕更是紫极御卫统领,可以说皇帝的安危都掌握在他手里也不为过,而他们今日前来如果被人得知,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见两人表情缓和了一些,虞初晴继续说道“我的夫君和我的儿子,今日皆统兵离开,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和亿万子民去奔赴那生死未卜的战场,而在这帝都中坐享承平之人,居然还想趁长青军离开之际,跳出来搅风搅雨,本宫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两位统领可否助本宫一臂之力?”
“当初之誓,末将不敢或忘,末将愿为长公主前驱,任凭调遣。”南宫焕闻言起身拱手说道。
“愿为长公主效死。”北宫怀也起身行了一个军礼。
两人既然知道长公主是出于公心,自然心中松了一口气,再说随着长青军离京,京城的防卫已经移交到皇城各卫手中,无论是有什么人,在这段时间要做些什么,也都在他们的职责范畴。
“好了你们回去吧。”见二人表态虞初晴满意的点了点头。
“诺。”
“我倒想看看这大乾之后,还有多少敢于以身试法之人。”等南宫焕和北宫怀离开之后,虞初晴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