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垂询,定当知无不言。”大主教的头压得更低了,他的背后已冒出了密汗。
“咳咳咳。”沉重的咳嗽声过后,“你觉得今夜之后,帝都会何去何从?”
即便在这里,依然可以感觉到远处剧烈的战斗、似有似无的不安。
大主教一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教会一直想与埃蒙合作,可屡屡被皇帝拒绝,甚至连面见的机会都没有。最近两个月,埃蒙坚定的立场有所松动,切不可放过这个机会。」
他恭敬道:“您是黄金狮子旗下唯一的领袖,帝都何去何从,自然是您来决定。当危机在穿鞋时,您的旨意已至全城。”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黑暗中传来了嗒嗒的声音,“过去的事情,朕可以一概不究。”
格雷特冷汗直流,他知道皇帝说的是不少大臣通过普鲁斯教会转移财产的事。
“今夜…不…帝都城中所有的损失都由我们承担。”格雷特很清楚皇帝的意思。
“阿提密斯遗迹之下有一座隐藏着的坟墓,这点朕早就知道,你们垂涎它的理由,朕也一清二楚。”皇帝喘着粗气。
“我们会为陛下提供一笔足够庞大的资金,用以充盈国库。”大主教不敢抬头,在埃蒙,皇帝的权威是不容挑衅的,“除此之外,天明之前,帝都的一切纷争都会平息,女神的担保……”
王座之上的咳嗽声愈发严重。
阿提密斯遗迹,克里斯汀的巴士底歌剧院。
白色的歌剧院孤独的立在昏暗的世界上,湿漉漉的它顶着灰蒙蒙的破碎天空。那些裂缝中滑落下青色的水,化作了一场瓢泼大雨。轰轰隆隆的雨敲打着剧院的玻璃窗,清薄的雨水淌进了绕着剧院的水沟,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剧院内,克里斯汀戴着一顶金色的王冠站在舞台上,所有的灯光都指向了她,而在她身后,舞台之上,黑色挂钟正勤勉的滴答滴答作响。她一手举起至高权杖,一手指着台下空荡的观众席。
“我唯一的观众,欢迎来到巴士底歌剧院,我的歌剧院。”
加缪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魔杖,她觉得自己浸在了魔力的海洋里,陷入了一定的困境,她微笑回应道:“没付票钱,真是失礼。”
“夏洛蒂女士,你的到来就是最大的礼敬。或者说你就是完美的礼品。”克里斯汀打了个响指,耀眼的灯光变得柔和。而在加缪的四周,浮起了泡泡,在灯光的照射,将加缪映衬得更加不同凡响。
“将我称作礼品,你可真是个粗鲁的女人。”加缪呵地一笑,魔杖在手中灵活地转了两圈,她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这根松木魔杖,顶端亮起了紫色的光芒。
周围的泡泡在紫光下噗噗噗噗地炸开,只留下盛开的紫兰花。馨香满院。
雨声密奏中,两人已然交手,像是最激烈的钢琴曲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实在不想与你为敌。”克里斯汀明亮的目光在加缪身上游移着,自信道:“对付这样一个美丽的女法师,我真是下不去手。”
“‘我们攻占巴士底,可不是为了建造一所歌剧院。’,维奥莱特的先人的这句话,至今听来,仍旧震撼。”加缪没有接话,她评点道:“巫师果然也有自己的发展啊。”
“巫师?这真是个久远的称号啊。”至高权杖重重敲击着地面,克里斯汀对这个称号显然不太满意,她道:“加缪阁下,至今仍对我们抱有偏见,这可不多见啊。”
“巫师亵渎了魔法。”加缪嘲讽道:“黑魔法无论如何永远带了一个黑字,巫师怎样努力,也只是巫师罢了。魔法至上。”
以凝结体内魔网、吸取自然魔力为基础施展的魔法才是正统的魔法,也叫白魔法。通过构建体内魔核、剥夺他人生命力为基础运用的魔法,叫黑魔法,以前称为巫术,使用巫术的人,被称为巫师。曾经的魔法师和巫师不止一次的激战过,巫师极为凶狠,又经过艰苦卓绝的谈判,最终魔法界让步,承认巫术为黑魔法及巫师也是魔法师。
但同样有不少魔法师,并不同意这样的做法,私底下对黑魔法师依旧蔑视。最近也有魔法师向魔法界的唯一权威——魔法协会提出议案,要求取消黑魔法师的魔法之名,循旧以巫师为称,还得到了为数不少的支持。
埃蒙魔法界向来自成一派,表面上承认魔法协会的地位,实际上只听从殿堂的命令。加缪正是殿堂中对黑魔法师最强硬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