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发现,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不止这些,还有很多。
比如草原上的婚宴。
徐天禄知道,仪式是一定要有的,但仪式的规程他是完全看不懂的。
酒是一定要喝的,但喝多少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
他听说过陶四休婚宴前那段著名的草原长调,他以为告诉他的人是在讲笑话,可真等他亲身经历才发觉这根本不是笑话,长调真的很长。
徐天禄完全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甚至可能是在叙述一段历史悠久而又漫长的故事。但却一点不显得无趣,在悠扬的歌声中他能听出感伤、豪放、英勇、执着……,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却跟着他们一起欢快,一起悲伤,一起举起杯,一起再喝干,一起倒满,再一起感动,一起再喝干……
徐天禄甚至喝着喝着也哭过,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甚至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为了证实,他甚至孩子气般地偷偷地尝了尝脸上的水珠。
是的,是咸的。
第二天酒醒之后他眼望着草原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牛群羊群在他面前悠闲地走来走去,甚至有一两只好事的都走到他的身边,站着不动,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发呆。
他想问问自己为什么会哭,可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让徐天禄非常苦恼。
不过好在,每天这个苦恼的时间不长。
因为今天的饮酒欢唱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