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白州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写满了愁苦，不等徐天禄问话，好像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单于老了。”
徐天禄想尽量地把气氛缓和一下，便喝完杯中的酒嘟囔了一句：“只要不是老糊涂了就好。”
赫连白州叹了口气：“怕就怕他老糊涂了。”
徐天禄想了想：“我们都会老的，等我们老的时候年轻人这么说我们，我们一定是不会同意的。”
赫连白州苦笑了一下，给徐天禄和自己把酒填满，很认真地看着徐天禄说了一句不是很认真的话：“我是有舅舅的。”
徐天禄回应得也很认真：“我也是有舅舅的。”
赫连白州摇摇头：“我有很多叫舅舅，但不是舅舅的人。”
徐天禄自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那这样的人有多少呢？”
赫连白州抬头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有上百个吧。”
徐天禄被赫连白州逗乐了，夸了一句玩笑话：“单于威猛。”
赫连白州也附和地笑了下：“我妈妈姓贺遂，青玉的妈妈姓步六汗，洪泽的妈妈姓当于。”
徐天禄认真地听着，可赫连白州突然不说了：“您能记住吗？”
徐天禄很诚实地摇摇头：“不用说记住了，贺遂这姓听过，其他的连听都没听说过，更不用说记了。”
赫连白州看上去不很在意答案，继续说：“其实小时候我也记不住，但是我认为没有什么分别，就是我们三个就是兄弟，母亲不是一个姓氏根本不妨碍我们是亲弟兄的这个事实，而且我觉得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即便大哥不死，到现在我们三个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姓贺遂的，姓步六汗的，姓当于的人不这样认为，他们认为我们三个姓赫连只是姓赫连，我们同时也是他们贺遂、步六汗、当于家的孩子，这就是草原人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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