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知道这个事情问起来您会难受,可我真的想问您,伤真的这么严重吗?找没找些名医良药啊?”
唐西流“唉”的一声长叹:“医生说治病不治命,我这应该不是病,我这是命中有此一难啊,对吧?四休。”
其实我心里觉得他说得确实是有三分道理,但是唐西流现在的精神状态,我肯定不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圣上他老人家从军多年,难道也束手无策?”
唐西流摇摇头。
我忍了几次还是没忍住:“那教司坊三娘那您请教过吗?”
唐西流摇摇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这个样子已然能求的当然都求到了。你说的是那位老圣人吧,我也是受伤之后听皇上说起才知道他老人家竟然还在人世,我心中料想,如果他老人家出手,我十有八九能恢复原样,可你说也就怪,我伤之前一个月,他恰巧就还在大梁城,顺手把昏迷十多天的徐天禄救醒了,可偏偏等我这伤了,天罗地网地满世界搜寻,连点踪影都找不到,要不我能说这是命吗?”
听唐西流这么说,我突然想起康老爷子劝我不用担心把棋音丢了时候的话:“我们永兴堂有位不错的郎中,救了好多人的命,有些人重获新生便上门送匾披红,有的甚至长跪不起。老郎中常说的一句话是,不用感谢我,感谢你自己就好,这是命,命中注定让你遇见我,不然那么多得和你一样病的人,我怎么遇不见?我遇不见就当然医不好,所以说,要感谢就感谢自己的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