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发出去,转瞬间,潇湘楼后的投石车抛出了几个火球。
当然这些火球也是特制的,白磷和树胶让火球落地之后着的分外明亮。光亮之中,我看见军兵们已经离着赵军的营帐没有多远了。
初春的荒草和树木在火的滋润下狂野了!
我小时候听父亲讲行军中火攻的厉害,初时还不甚在意。父亲见我听得不很认真便问我:“四休,你知道什么叫过火?”
有些饥肠辘辘的我歪着脑袋还自作天真问:“腰花炒老了?”
父亲拿起戒尺直接就给了我好几下,我直接哭了,哭得特别特别委屈,不但因为实在是疼,还因为他打完了也没告诉我他说的过火是什么意思。
因为怕挨打我再没敢问父亲,因此这个疑惑在我心中存了好长时间。现在想想这顿打挨的非常有意义,今天我知道了。火竟然是可以飞的,竟然是可以飘的。在风势之下,火苗可以从一个山头飞向另一个山头,山谷中的人在谷中眼睁睁的看着头上的火苗飞过自己,之后点燃了后撤的道路,转瞬之间就葬身火海。
对面的山坡一时间哀嚎遍野。雁翎关的军兵按照我的吩咐在火线之后不断的射杀四散奔逃的赵兵,一步一步的推进死亡线。
呼呼的北风越刮越大,火光映照下的乌云越来越浓。喊叫厮杀声持续了一个多时辰,随着火线的逐步向南,风慢慢的小了起来,城墙上的士兵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奇怪了,哎?下雪了,下雪了!”
眼见着大势已定。
我说:“孙诩先生呢?”
孙诩先生捋着山羊胡微笑着看着我:“将军吩咐学生何事啊?”
我说:“您那架古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