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链坠碎了。
半睡半醒的绡绡突然捂着耳朵,大叫一声,痛苦地倒在地上。
寒琅见状,顾不得有外人在场,一把抱起绡绡,问:“你怎么样了?绡绡,你醒醒!”
绡绡双眼紧闭,表情很是痛苦,无论寒琅怎么叫她,她都一动不动。刘太妃在旁疯狂大笑,楼湮祺急忙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刘太妃冷笑说:“没什么,就是让她多吃点苦,死不了的。只是……她醒过来的时候,会不会疯了傻了,我就不知道了……哈哈!这贱婢害了我,我这样对她,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楼湮祺命人将刘太妃收押,等候发落,转身看了看昏迷的绡绡,对太监道:“带她回靖乾宫。请张御医和王御医来。”
御医望闻问切,甚至用针灸,绡绡却一点知觉也没有。
寒琅看得着急,连问御医:“她到底是怎么了?”
楼湮祺故意轻咳了两声,将寒琅挡在身后去:“御医,你跟朕说。”寒琅心知楼湮祺是在提醒他失态了,尴尬地退了一步。
张御医道:“皇上,这宫女脉象平稳,体内毫无受损的迹象,她不会有事的。”
“那她为何一直昏迷?”
张御医道:“她是脑内有瘀滞,待微臣再用银针给她疏通,吃些药,不出十二个时辰必然会苏醒。”
张御医还说:“如果刘太妃用的真是九雅族的催魂引,微臣虽然没遇到过这样的病例,但也听说过,按理说催魂引在施术的时候被强行阻断,受害人的确会有不同程度的精神损伤。可是微臣很确定,她的脑里面,并没有因此而受到损伤。这一点,可以说是她的造化。”
寒琅看御医如此肯定,总算大舒一口气,楼湮祺将他传唤到一边,似笑非笑道:“你现在放心了?”
寒琅解释说:“是我同意她这样做的,我有责任保护她。”
楼湮祺点头说:“嗯,既然这儿没别的事了,你回去处理刘太妃的事情吧。”
寒琅又看了看绡绡,问:“皇上,不送她回绿曦园?”
楼湮祺睨寒琅一眼问:“难道你还担心我会对她怎么样?”
寒琅道:“我不担心你对她怎么样,只怕她醒了,会对你怎么样。”
楼湮祺眉毛一挑,问:“怎么,她是只母老虎还是母夜叉啊,你很了解她吗?我刚才就看你对她特别关心,你们之间好像很熟的样子?”
寒琅知道他表面调侃,实为试探,索性不回答他,说:“微臣告退了。”
出了房间,庭外烟月朦胧,花影婆娑,一排鲜红的灯笼在微风中温柔地摇曳着,仿若女子曼妙的腰肢。他走了几步,渐渐无奈地笑了起来。自己到底还是关心则乱,没能掩饰得住对绡绡的紧张。
不过,纵然被知道了又如何,他不怕对任何人承认,她是他心头的一片肉、一滴血,连着他的命脉生死,他不怕前路危难险阻,只要他想保护她,想与她一生一世,就算拦着千军万马,他也会披战甲,挥刀剑,为她战至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