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琅听得糊里糊涂，问道：“催眠？你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
绡绡自然不好说实话，就骗他说：“书名啊……我忘了，总之是一本很古老、很有来头的……呃，旷世医药巨著来的！记载的呢，都是一些很罕见的病例。”
寒琅又问：“那何谓催眠呢？”
绡绡解释道：“我那天在雍慈宫遇见刘太妃的时候，她掉了东西，是一条很奇怪的项链。当时项链被我捡到了，我拿着项链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我的眼睛好像被那条项链吸住了，整个人顿时感觉昏昏欲睡。”
“其实，那条项链就是催眠的工具。当时刘太妃非常紧张地把项链抢走了，因为她害怕被我发现项链里的秘密。”
寒琅仍然对催眠似懂非懂，愁眉低蹙，面有疑难。“你还是没说何谓催眠。”
绡绡想了想，继续耐心道：“我打个比喻，你或许就明白了。项链就好比……嗯，蒙汗药吧，而且，绝不是一般的蒙汗药，它可以令人陷入昏迷的状态，丧失所有的防备能力。这个时候，人的记忆就好比一座城池，城门大开，没有一兵一卒守护。只要刘太妃趁机把那些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灌输给太后，让那些虚假的讯息融入太后的记忆，太后醒过来之后，就会真的以为那段记忆是在现实里发生过的。”
寒琅听懂了，说：“你说的似乎是西域的摄魂之术。”
绡绡道：“对，就是和摄魂差不多吧。”
寒琅若有所思，摇头道：“可是，就算太后真的被摄魂，但她也有辨别对错的能力，她怎可能忍心对皇上下狠手呢？”
绡绡道：“那是因为催眠之后的连带行为，还需要一个触发点。”
“触发点？”寒琅又不明白了。
绡绡道：“刘太妃可以在催眠太后的时候，告诉她，当她听到某种声音，或者看到某件东西，某个人的时候，她就必须不顾一切采取行动。比如说，当她看见皇上，她就必须杀了他，算是履行先皇的遗训。那个时候，她就不会分辨对错，也不会顾念母子亲情，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应该而且必须杀了皇上。”
“那……当这个触发点没有被触发的时候，也就是太后没有看见皇上的时候，她是不是跟平常没有两样？”寒琅终于开了窍。
绡绡急忙夸他：“大人冰雪聪明，真是孺子可教。”
寒琅摇头苦笑：“冰雪聪明？”
绡绡吐了吐舌头：“嘿，对不起，我一时嘴快，用错词了。”见寒琅又有了笑容，自然赏心悦目，侧头专注地看着，“大人平时应该多笑的，不要总是板着个脸嘛。你笑起来多好看哪！”
寒琅却突然一本正经道：“我还是少笑一些的好。”
“呃？”她问，“为什么？”
寒琅将头轻轻一低，摸着鼻梁说：“因为……有些人……见不得我的笑容。”
绡绡不明白，说：“大人这么帅，笑死人不偿命的，谁会见不得？”
寒琅心里的那个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笑得扶额弯腰了，可表面上还是很平静，他说：“见不得我笑的人……比如……你……”
“我？怎么可能呢？”绡绡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跳着脚说，“我最喜欢看大人笑了，你别冤枉我。”
寒琅问：“你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吗？”
绡绡左看右看：“哪里？哪里不对劲？”
寒琅指了指她的脚，她的脚踩在一个水坑里，鞋袜都湿了，之前竟浑然不觉。
他说：“你就是只顾着看我笑了。”
她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笑自己被他迷得七荤八素，云里雾里，踩了水都不知道。她顿时有点脸红，可还想拿点彩头：“哼，大人跟得我久了，开始会说笑了嘛。”
寒琅也知道，自己在她面前总是特别放松，不但说话比平时多，笑容也多，甚至有时还想捉弄她，看见她羞涩、撒娇、赌气、着急，不管什么表情，都是他喜欢的。因为她，自己好像也跟着鲜活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绡绡又问：“大人，刘太妃的事情如果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拿出来，是不是单凭我说的这些，还远远不够？”
寒琅点头：“是的。不过既然有了眉目，我必然很快就能将真相查出来。”
绡绡说：“其实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人赃并获，让她当场现形。”她把自己想的办法简单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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