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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女儿死后,丈夫跪在墓前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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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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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看了眼仍站在原地的傅嘉年:

    「你爱看,自己慢慢看。」

    他带着年轻女人上了车,径直离开,再无迟疑。

    灵魂吹不到风。

    可我漂浮在半空,看向他夜色里的背影,还是不禁红了眼。

    五年了,他从前宽厚的背影,总是最能让我和女儿安心。

    如今,身旁明明已有了新人,身形却似是越来越单薄。

    我收回已酸涩不堪的视线。

    看到傅嘉年,翻开了下一张信笺。

    5

    「1月6日  安安拿不动笔了,只能我替她写了。」

    下面,仍是附了一张安安的照片。

    她还是笑看着镜头,脸上却已几乎不剩下血色。

    ……

    晨起时,隔壁病床的小患者离世了。

    她比安安还小一岁,也是血液类的疾病。

    昨晚睡前,安安分了她一颗草莓软糖。

    小妹妹很有礼貌,还说了「谢谢」。

    医护人员进来,用白布盖住了她的脸。

    将她垫着粉色被褥的小床,推了出去。

    家属在撕心裂肺地哭,像是尖锐的针,在我脑子里扎。

    安安盯着那个被推走的小女孩。

    她问我:「那个小妹妹睡着了吗?」

    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能回答出声:

    「对,小妹妹是睡着了。」

    安安又问:「她不会再醒来了对不对?」

    我再也没忍住。

    仓皇侧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眼泪倏然落下。

    同一病房的另一个小姑娘,见状立马将安安叫了过去,在她手机上看动画片。

    我松了口气,看过去时,小姑娘递给我一个安慰的眼神。

    她十七岁,叫温恬,有先天性的血友病。

    经常住院,身边没有家属陪护。

    我照顾安安之余,顺便也照顾她一些。

    她大概是感激,一有机会,也会帮我照看安安。

    在这个病房里,大家都是同病相怜的人。

    晚上安安又流鼻血,陷入了昏迷。

    昏迷前,她还在吃力哄我:「安安只是想再睡一会哦。

    「流鼻血擦掉就没有了,一点都不疼哦。」

    我惊慌叫来医生。

    医生紧急处理后,沉声提醒我:「孩子的情况等不了太久了。

    「您最好尽快攒够钱,给她准备骨髓移植。」

    我骗了安安。

    我说用我的骨髓,就不需要多少钱。

    所以她在满怀期待地,等着接受骨髓移植,再出院去见爸爸和哥哥。

    可哪怕捐献骨髓的是我,移植手术,仍是需要至少三十万的医疗费用。

    我卖掉了手头写好的全部剧本,加上之前卖首饰剩下的钱。

    全部加起来,也凑不够十万。

    我又打开手机,翻到了之前联系上的那个号码。

    我的血型特殊而罕见。

    或许,可以卖掉一些,或者签订长期协议,换来另外的二十万。

    但我不确定,这样不安全的方式,会不会反倒搭进去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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