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街边,寒意彻骨。
我看向雾气重重的漫长街道,看不到希望。
安安稚嫩的声音,还在我耳边:
「安安知道,家里的钱全拿出来,也不够给我治病。
「所以妈妈,让哥哥继续读书,让爸爸把伤治好,可以吗?」
我良久的静默,再看向她:
「那妈妈,陪你一起走好不好?」
「钱留给爸爸和哥哥。
「我们和爸爸哥哥,玩一次躲猫猫的游戏。
「等……等安安治好了,我们就回来。」
安安思考了许久。
许久后,重重点头:「嗯!」
……
第一张信笺读完。
一旁的傅嘉年,似是实在听不下去。
他冷笑了一声:「所以想说傅安安得了白血病?」
傅礼也轻嗤:「到底是当过编剧的人,写得像模像样。」
他说着,面容冷漠,有些不耐地翻开了下一页。
3
「12月20日 带安安住院了。」
出发去南市前,我逼着傅礼签了离婚协议。
他躺在床上,周身上下还到处缠着绷带,声线里都是绝望:
「林乔,我说过我会想办法。
「你不能……不能这样残忍。」
我没有动摇,还是跟他离了婚。
我带着安安离开。
小年追了上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他双目通红,声线颤栗:「我说了,我不治,我不会治。
「放心,我不会拖累你们的生活。」
他伸手,试图抓住我的手。
但我躲开了。
我们进电梯时,小年在身后颤声:「安安,那你呢?」
「这些年爸妈忙,我比妈妈照顾你的时间,甚至还要长,还要久。
「就因为我病了,你就要跟着她,也丢下爸爸跟哥哥吗?」
安安的脸上,已是满脸的眼泪。
但她只是更加用力地,用小手抓紧了我的手,算是无声给了答案。
身后,小年到底是嘶声笑了:「好,哈哈哈,好……」
南下的火车上,安安缩在我怀里。
一直哭,一直哭。
我也想哭。
可我不能哭,我还要哄我的女儿。
我卖掉了手镯,那是我妈临死时留给我的传家宝。
挺不孝的。
她活着时,我也没能多孝顺过她。
我又将身上能卖的,结婚戒指,项链,全部卖了个干净。
全加起来,也不到五万块钱。
但到底是足够了,短期内的住院费用。
但愿,但愿,上天能垂怜,我的安安,能活下来。
但愿,我们一家,还能有团聚的一天。
……
第二张信笺上的字,到此结束。
第1章(2)(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