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鸳闻言皱起了眉,却毫无畏惧,扶着景泰的手,踏入了乾清宫的大门。
里头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和摔地的声音。福临不停地翻找,找到了就放到一边,一句话也没说。
文鸳蹲了下来,按住了他的胳膊,安抚地问道:“皇上,你在找什么?”
福临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她,手里还捧着奏本,如黑蝌蚪一样抖动的眸子这时候才有了对焦,透出困惑茫然的神色,呐呐地说:“文鸳,我好像真的做不好皇帝。”
文鸳跪到了福临的身边,用力地托着他的胳膊,明亮干净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里头写满了担心和困惑。“福临,你怎么了?”
福临在她的眼中找到了自己的身影,仿佛才有了立足之地。
他顺着文鸳的力道起身,和她一起坐到榻上,打开了孔有德从去年到今年呈上来的奏疏。
从去年正月到今年六月,孔有德一共上了两道奏疏,一道是请辞养老,一道是请求运粮,急声呼道:“天末孤军,粮饷两匮。”
他当时的批复是让人赶紧就近从粤西解运粮饷,支援广西,再从大库中支出去年年底剩下的部分岁银。可不到一个月,粮草还未到,孔有德已兵败自尽。
福临愣愣地,叹了口气,和文鸳解释道:“孔有德兵败其实早有预兆,是我没有做好。”
文鸳也看了奏折,呐呐地不知道说什么。她突然觉得她平时用银子有点多了。“皇上,我把多出来的银子给你当粮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