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逃跑计划
深夜。
江泽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门。
他没睡。
这几天，他一直没睡。
不是药没效，是因为他觉得哪儿不对。
三天前，一辆没挂牌的车进了后门。
没有登记，没有报备。
下来一批人，穿一样的衣服，没有表情。
没人喊，也没人挣扎。
不像病人。
他看着那些人走进C区。
第二天，监控坏了两个小时。护士说是电路问题，他不信。
第三天，病人活动范围被限制，检查变多了。
那批人全被安排进C区。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第七天，他混进了通往C区的电梯。
电梯门一开，他就知道进错了地方。
长椅上坐着十几个人，灰色病号服，低着头，坐得整整齐齐。
他拍了拍一个肩膀。
那人抬头，眼神空。
开口说话，声音干，像没喝过水：
“编号四一七，没接收到指令。”
他退了一步，又碰了另一个。
“编号四一八，待机中。”
他走了，心跳很快。
他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这些人不是病人，是实验体。
林清晚曾是其中之一。
汤比森的意识重塑已经不是试验，是扩张。
这家医院被改了用处。
晚上，李梦瑶来送药。
他问她查到什么了。
她遮住摄像头，让他说。
他说完后，她开口：
“院长这几天每晚见一个人。
没人知道那人是谁，从地下通道进来，避开所有监控。”
她说只知道那人的代号：
“观察者。”
他愣了一下。
他们以前在边境见过这个人。
那次行动炸了对方的基地，但他跑了。
他说：“这里就是他的新基地。”
他们把医院当成筛选器，把选中的人送进来。
改造，重塑，送出去。
李梦瑶说：“他们在造兵。”
江泽说：“不，是在养蛊。”
那天夜里，李梦瑶进了资料室。
撬开门，插 入设备，拷贝文件。
文件夹名字是编号四零零到四九九的特殊病人档案。
翻开第一份：
姓名：无
年龄：无
状态：意识重塑完成，待机中
她快速浏览。
没有一份档案有身份信息。
这些人像是凭空出现的。
她拷贝完，离开。
第二天，江泽拿到资料。
他一页页翻。
翻到最后，脸色很冷。
汤比森的意识重塑，已经工业化。
不是实验，是量产。
这家医院，已经变成他的人类工厂。
深夜，精神病院三楼。
李梦瑶穿着白大褂，快步走向院长办公室。
她知道风险很大。
但编号文件不够。她要的，是院长电脑里的原始档案。
她掏出万能卡，刚要刷门。
“啪。”
门没开，一道电弧击中门把，火花四溅。
她手腕一震，退了半步。
她心里一沉。
走廊尽头两边的门同时被推开，七八个保安冲出来，手里是电击 棒，动作很快。
她立刻转身，跑出去三步，金属门从墙中滑出，堵死了通道。
她被困住了。
“李梦瑶。”
扬声器响起，是院长的声音。
“你知道太多了。”
“你不属于这里。”
“留下命来。”
她明白自己暴露了。
她咬牙，从袖口抽出细针，准备拼命。
天花板“砰”的一声。
一道人影破顶而下，落地，出拳。
冲在最前的保安胸骨碎裂，倒飞出去。
“江泽！”她喊。
他换上保安制服，脸上有血，眼神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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