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青倒是又找到人生的方向,开始了悠哉的看书、修炼、种菜、育花的事业中去,红裳的纠结也没进行的太久,主人想学琴总是有她的理由的,作为一个称职的属下,就应该急主子之所急,于是红裳将一切镇里能找到的会弹琴的人都观察了一遍,可是主子不让随便在俗世中用仙法做事,所以就没有好的方法,于是也就干脆将自己掌握的第一手资料刻录到玉简上递给芜青,芜青神识浏览了玉简,然后对红裳说,“红裳你真好,可是这些人我应该怎么去拜师呢?以什么身份去呢?怎么才能既不用说出身份家世,又能成功学艺呢?”红裳很苦恼,俗世的事自己也不懂啊,好麻烦的样子,可是主子好像是认准了必须学,怎么办呢?红裳最后不得不硬起头皮说道:“主人不需要这么麻烦的,不如就进入这琴师的梦中去学不就好了”,芜青摇摇头,说道:“红裳,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而我也不会在俗世乱用仙法,我不能用,你们就更不能不经我的允许在俗世使用仙法,一旦被发现那么惩罚是一定会有的,你不是人类,不懂得人类的世界,且不说别的禁制,就说你学了人家的技艺可是却没经人家的同意,对人家也没有等价的交换,更别提师生的情意,这就是俗世所说的,不问自取谓之偷,你想让主子我成为一个无耻的小偷吗?等以后一旦返回仙门,那么别人会怎么看待我呢?也许你会说,仙界不是这样的规则,当然,我不懂仙界的规则了,可是我是一个人类,受着人类的道德教育,如果我这么做了,那么我会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我不想给自己留下这样的一个心理阴影。不过,你这里记载的一个琴师还是比较适合拜师的。”“哪个?”红裳立刻来了精神,“就是这个。”芜青指着其中的一个影像说道。看着红裳对这个琴师的介绍,芜青就知道这个就是青楼中调教妓女的专门的琴师,看外面的天色,芜青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站起身来对红裳说,走,红裳,既然你已经给我找到了一个琴师,那么现在你就带着我去那个地方,将你主子我卖到那里就行了。红裳无奈,在芜青的吩咐下,变幻成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猥琐瘦弱的男子,而芜青则变幻成一个十一二岁的漂亮女孩,不过就是破衣烂衫,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头发打结,好好的一个女孩就被糟践成了一个傻大姐,就这样,芜青被5两银卖给了这家怡红院,老鸨嫌弃的让人将芜青洗刷干净之后才惊艳发现,这就是一个宝啊,这就是以后咱家的台柱子啊,于是故事就按照芜青事先编排好的剧本演下去了,芜青被带到那个丑陋的琴师面前,老鸨交代说:“这是新来的红袖,交给你了”然后就转身离开了。琴师的脸被严重烧伤,瘢痕累累,一双眼睛,一大一小,嘴角向一侧歪斜,嘴唇的轮廓也有部分看不清了,确实是触目惊心,不过一双手却是完好的保存了下来,修长细腻,艺术品一样让人百看不厌,芜青平静的看着这个女人,而这个丑陋的女人也看着她,然后她就笑了,笑起来更加惨不忍睹,芜青垂下眼帘,心中很佩服她,没有几个人能够像她这样坚强的面对这人生的考验,深陷脏污之地却安之若素,面目被毁,丑陋如恶鬼却仍然能够平静以对,芜青在她的眼中没有看到痛与恨,只有平静和坚韧。“你很好,”女人的说话声带着沙哑和一种重重的鼻音,“我是丑姑,这里的琴师,之后的一段时间你将要和我学琴”“是,谢谢丑姑!”芜青是真心的感谢,不仅仅是因为她将要作为她的琴艺老师,更因为她眼中的平静与坚韧,芜青知道自己的心性是不如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