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莫尼靠在沙发里,身体陷下去一截。她打量着张教授,他总是这样,不紧不慢,像个老学究。
“你担心我酗酒?”她问,声音有些沙哑。
张教授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秋日里一片枯黄的叶子。
“酗酒的人,不会主动告诉我,在酒吧待了四个小时,却没喝醉。”他说,“你愿意走出家门,进行某种形式的社交,这本身就是个进步。”
司莫尼没说话,她只是看着窗外,玻璃上倒映着她的脸,苍白而疲惫。
“我希望你转告,那个支付我治疗费用的人。”她开口,声音很轻,“保持生活自理,对我,有好处。”
张教授的笑容没有变化。
“我上次联系李先生,是为了护士安排的事。”他说,“我的职责,只负责治疗。我不会在你们之间传话。”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如果你觉得他干涉了你的生活,你必须自己去告诉他。”
司莫尼的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她知道自己不会去见李锁柱,更不会对他说那些话。她觉得自己很虚伪,明明住着他安排的公寓,接受他的照顾,却还要装出一副独立的模样,像个双重标准的可怜虫。她盯着自己的指甲,有些发愣。
“我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吗?”她自嘲地笑了笑,“一个需要定期看医生的人,如果对自己的生活感到满意,那说明病情很严重了。”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怠,“但我没有任何抱怨的理由。”
张教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枯井。
“人的行为和心理活动,不一定需要理由。”他说,“重要的是,你是否想要改变。”
“改变?”司莫尼轻笑一声,那笑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改变总是身不由己,不可抗拒。即使你计划,你下决心,生活本身已经在发生改变了。”
张教授摇了摇头。
“这种想法过于消极。”他说,“虽然未来不确定,但每个人都可以选择把握当下。”
“将时间分解成一个个时刻,只会让人更焦虑。”司莫尼说,她突然想起一些事,声音很轻,“我母亲告诉我,我的名字,和‘荏苒’同音。她说,时光眼睁睁地流逝,还能留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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