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没死,此行还是要和程素年同上京城,将她阿爷收集多年的罪证禀告天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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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死?”李轻歌惊叹,随即又困惑,“那韦引鹤记在竹简上的又是怎么回事?说听到程素年房里有吵闹刀剑声,推门进去就看见韦六妹满身是血倒在程素年前头,程素年手里提着的刀也沾着血。”
李家老宅祠堂前台阶上,李轻歌和居岱坐在台阶上,居岱莫名其妙就开始讲到洼子寨的事,却先从韦六妹没死这件事情讲起的。
“这应该是你比较清楚吧?”居岱懒懒伸展四肢,整个人顺着楼梯的走势斜躺着。
阳光落在他身前脸上,李轻歌愣不知为何愣了一愣神,心底顺着一瞬起的错愕,闪过一个念头。但又觉得这念头不太可能,就将这念头撇到了一边。
耳听居岱说:“那天夜里应当是有两个刺客进了程素年房里的,但后来进去的人却没发现,只看到了一个,再就是韦六妹。”
电光火石在脑海里一打,李轻歌想起来了。
在天坑底,她和陈初六——当然,是之前那个陈初六,被孙猴暗算,为避开木棺里窜出来的蛇,逃进矮林的时候,程素年是出现过的。
他杀过一个霎时老死的刺客,还有孙猴,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程素年剑上的血,就讲得通了。
可是……
“韦六妹是谁杀的?”李轻歌问。
居岱曲着一只手臂撑着自己,“她阿爷在韦氏宗族里也算耆老,后来掌握了当时那个族长……啧,叫什么名字来着?”
李轻歌记得,“韦开霁。他儿子因为嫉妒杀害同窗,程素年办的。”
她还小小参与了一下。
“嗯嗯,韦开霁。韦开霁和昭安侯沾着亲带着故,是昭安侯挣钱洗钱囤兵的白手套,昭安侯许多摆不上台面的腌臜事,都是韦开霁做的。不巧,韦六妹的爷爷,掌握了不少证据,收着二人之间的书信往来,还有印鉴,以及昭安侯偷制的假玉玺。韦六妹阿爹就是被韦开霁害死的,独子被害,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准备多年,得了一个程素年南巡的机会,自然是想方设法地找机会,向程素年告韦开霁。
但更不巧的是,一场洪水,把韦六妹阿爷的这桩秘密给冲了出来。韦开霁想要杀人灭口,又想一箭双雕,向昭安侯邀功,这蒙太奇杀人法,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
李轻歌想了想,“韦六妹居然能活下来,也是奇迹。”
居岱轻笑了声,“我们现代人总把古人想得蠢笨愚钝,其实他们比我们可聪明许多、先进许多,要不陈初六这儿这么大一个洞,都穿过去了,怎么可能活得下来呢?”
这样的话,同样的事情,李轻歌也听陈初六讲过。这会儿再听居岱讲,恍惚间总觉得巨大像易容后的陈初六。
“只是可惜啊,”居岱又叹气,“韦六妹救陈初六的时候,几乎耗尽所有药材和精力了,等轮到自己,就囫囵救了个大概。医者不自医,她也就只吊着自己半条命在那儿,要想好,还是得到洼子寨里头。”
李轻歌愣了两愣,思路才转过弯来,“什么?你是说陈初六是韦六妹救的?!韦六妹也是韦六妹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