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岱安排得确实也妥当。
避开陈初六的耳目,趁着夜色下了山后,山外小路上有车在等着。
李轻歌跑了一路,腹部背后的伤口又发起疼来,但咬着牙吃力跟在居岱后头,一声没吭。
等上了车,才发现来接人的居然是麻叔和麻婶!
李轻歌一口气登时泄下来,拉着麻婶的手,简直要痛哭出声。
不止是因为逃出生天,更是因为先前被从历史上抹去过的麻婶,失而复得了!此刻就活生生在她眼前!
许久不见,麻叔也憔悴上许多,和李轻歌说起这段时间他到边境探查当年的事情,得知陈点子还真跟当年她爸妈的死有关。
“居先生说得没错,陈点子这回更早知道铜镜的事情。但他受了陈初六的误导,以为铜镜在你爸妈身上。”麻叔咬牙切齿,“再有你原先那领导李时禄,当时是他们的同事。你妈当时想转后方,和他竞争主编的位置,他丧心病狂,竟然受了陈点子的蛊惑,对你爸妈下死手!”
李轻歌听得心惊肉跳,竟然忽略了麻叔把居岱客气称作“居先生”。
“陈点子现在在哪儿?李时禄呢?”
她记得李时禄和他妻子薛美琳之前说是被人掳走了,是生是死还未可知。
“陈点子在警方通缉名单里,他手下马仔多、路子多,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麻叔说,“李时禄和薛美琳就是被他绑走的,我当时派人多番查探他两人的消息,还亲自托过陈点子,现在想来真是灯下黑,谁知道他们竟然就在陈点子手上。”
连夜驱车,居岱说要去的是李家老宅。
李轻歌多少有些担心,“回老宅的话,陈初六和陈点子不会摸到老宅去吗?”
开车的居岱和麻叔先是都默了默,然后才异口同声说了“不会”。
可也只有一句不会,两人都没有作进一步的解释和说明。
李轻歌察觉出一些不一样来,总觉得居岱和麻叔之间的氛围颇为奇怪。
可后头麻婶又问起这段时间她伤势恢复得怎么样,在陈初六这儿拿到了什么东西的事情。李轻歌挑拣了两三件和麻婶说,麻婶放心的同时,又直白和李轻歌交待起她的身世。
“我祖上是韦引鹤和韦六妹。”
李轻歌着实震惊了一番,“什么?!他们俩竟然是一对?!”
麻婶点头,“祖上韦引鹤机缘巧合,和程素年相识,并得程素年提点提拔,做了韦氏宗族的族长。为感念程素年知遇之恩,为程素年书史,并按程素年和你的吩咐,在各处天坑留下史冢。”
“程素年和我的吩咐?”李轻歌不解。
但这便说得通陈初六提到的转折点了。
原来麻婶之前消失,是因为韦六妹被程素年杀害,导致韦引鹤和韦六妹没能成一对。
没成自然就没有后代。
韦引鹤憎恨程素年,自然也就不会再帮他书史,留下天坑里的衣冠冢。
“可是……”李轻歌想不明白,“韦六妹不是被程素年杀了吗?那你怎么……”
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