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女儿？”
李轻歌从陈初六凌乱复述当年场景的话里，敏感揪住了其中一个信息点。
程素年家那些奇奇怪怪神神鬼鬼的事，没能勾起李轻歌的兴趣。毕竟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再当时那种封建社会以商为最低等，程素年的姐姐又是个女商人，听起来还是个成功得很的女商人，遭受到的非议只会多不会少。
虽然李轻歌也因为陈初六的复述，在心里极大地呸了一下程素年的爹，痛恨渣男从来喜新厌旧，可惜了程素年阿姐她娘，大好年华被蹉跎不说，最后竟然劳累死了。
大概有了这样鲜活的复述，李轻歌对程素年，或许说是程家，多多少少就褪去了一层滤镜。想封建社会人家也不多如此，都是重男轻女，重利轻义的。
只是当前，她更好奇陈初六的女儿。
陈初六得益于已与前面好几个李轻歌打过交道，对她了解太过透彻，对李轻歌的心思简直是手拿把掐的，知道什么是李轻歌最在意的。比方说回到程素年那时候，参与到历史中，进而改变现在。
当然，李轻歌对这一点其实没什么信心。
因为从陈初六之前对她前几次情况的描述，在程素年死在天牢大火里之后，她便不知所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长生不老的只有陈初六。
严格说起来，那也不算长生不老，按照陈初六自己的分析来说，只是时间停滞住了，永远停在了他那个年纪的那一天。而他推断的依据就是，他从来没办法在历史上留下后代。
李轻歌问过，他怎么知道穿回去的她，时间没有同样停滞。
陈初六不说。
这段时间他总是这样，说他愿意说的、能说的。
再多的，他就不说了。
要么装疯，要么真疯。
李轻歌苦于陈初六没有把柄在自己手上，今天耐着性子听他凌乱复述当夜里的场景，竟意外得知他有一个女儿。
这很难叫李轻歌不高兴。
像他拿她爸妈的事故拿捏她，她自然以其人之道，用他女儿控制他。
“什么？程素年自然是有个女儿的。”听李轻歌这问，陈初六还有些生气，“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老师上课的时候，你能不能认真听？！”
陈初六边说话，边把手里的粉笔怼上黑板。
啪啪响声中，李轻歌看着那重重压出来的粉笔印，不甘心。
“什么程素年的女儿？你之前不是说他终身不娶，至死孑然一人吗？我说的是你女儿！你女儿！她多大了？在哪儿？怎么不把她接到身边来？万一陈点子他们找到她怎么办？”
李轻歌越是说，陈初六越是毫不在意。
“你在说什么啊李轻歌？你知道这个字怎么念吗？这可是个很重要的字，你之后肯定得用得到的！”
陈初六用粉笔在黑板上的“认”字下又接连怼几下，摆明了是要把话题岔开。
李轻歌撇撇嘴，转而问：“你和程素年说完话之后，不就消失了吗？”
情绪无常的陈初六当她要问消失之术，骄傲道：“嗐！这等遮人耳目的遁地法子，其实简单得很，也就骗骗古人吧！你想学啊？我教你啊！”
李轻歌无奈，“我是想问，你既然都消失了，要给程素年看你神鬼异常的身姿，怎么又回去了？”
还躲在人家侍卫附近，偷听。
还给程素年的阿姐抱不平。
陈初六闻言，脸上的骄傲蓦地一落，认真想了一会儿，张口要说话，又顿住了，反问李轻歌：“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李轻歌又重复一遍。
陈初六张口欲言，可还是停住了，垂下眼来细细思索：“哎？对，我怎么还没走？我好像……好像跟程素年说了什么？啧，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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