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内澎湃,起伏难定。
“大人!我们可是奉大掌柜的命令,来保护你的啊!”那暗卫立即慌得大喊起来,“分明是姓麻的一家意图操控大人!他们才是想要害大人的——”
麻醒手起刀落,这年轻暗卫的人头便落了地,咕噜噜滚到程素年马车底下。
麻醒面带不忿,用长刀把那暗卫的人头挑出来,往外一抛。
“扔远一些,”麻醒吩咐其余金吾卫,“他奶奶的,敢偷袭老子!”
程素年看着那人头淌出一段细碎的血珠,落到更远的地方,神色毫无波澜。
吹一声响哨,暗处又有两个暗卫,犹豫着现身,就站在程素年马车前头,看着三具同伴的尸体被金吾卫搬走。
看样子,约莫是要抛到悬崖底下去。
“我阿姐要你们来,是做什么的?”程素年问那两人。
此行暗卫,也就只剩下这两个了。
那两个相互对看了一眼,抱着拳毕恭毕敬地答:“大掌柜要我们来,是为保护大人。”
程素年将帕子沾湿,再擦拭铜镜。
水渍顺着他的擦拭残留出明显痕迹,程素年面无表情。
“保护?怎么保护?”
“自然……是听大人的话。”其中一个貌似更机灵一些,很快推断出程素年的不悦,均是因为被麻醒杀死的这三人,连同先前因刺杀麻舟而死在程素年剑下的那一个,没经过程素年的吩咐,便先后做了刺杀麻舟麻醒两兄弟的事情。
“大人此前吩咐我们藏在暗处,万万不可现身,我们就藏得妥妥当当。”那暗卫说,“只是张家兄弟这几个,实在是不知好歹,越俎代庖,活该受死。”
程素年“哦”了一声,“除了听我的话,还要怎么保护我?”
那两人的眉眼闪过困惑,“这……自然是大人有难的时候,我等为大人解除危机。”
程素年扔了湿帕,蹙眉看着仍旧模糊的铜镜,又取了一方干的干净帕子慢慢擦拭。
“有难的时候,解除危机?”程素年轻笑了一声,“方才这几人持刀而出,你们却还躲在暗处啊……”
“大人!我等是——”
“我知道,”程素年打断他的打断,“你们觉得他几个是刺向麻醒,不是刺向我的,所以不必你们出手。”
“是,是是是。”那两人稍放松下来,对程素年这番为他们说出的解释简直是感激涕零。
“可他们毕竟还是越俎代庖了,他们竟然想要以我程素年暗卫的名义,刺杀一个金吾卫万户。”程素年淡淡看着他们,说得轻轻慢慢,“而我出手的时候,非但他们没有停止,你们……也没有出现啊……?”
马车外,几个金吾卫手里火把的光落在程素年的脸上,火光只映了他一侧脸,另一侧在阴影中。并且因为火光被山风压得跳动,连明亮的那一侧也是时明时暗的,看起来就像庙里的罗刹,杀伐果断的戾气慢慢渗出,叫人心惊胆寒。
“大人!求大人饶命!”一个暗卫说。
“大人!若再处罚我等,此行队中便无一人可护大人了!”另一个暗卫劝。
程素年冷笑,“此行有金吾卫,有京都府,都为护我而来。谁说我无人可护?谁知道你们大掌柜的叫你们来,是为护我,还是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