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梵音靠着座椅,随着车子前行,身体小幅度晃动。
汽车平稳行驶在城乡交界的公路上,姜梵音上半身像是有只小太阳烤着似的,依旧是暖烘烘的。
舒适的感觉,让她放松地眯起眼睛。
车窗外天色渐渐黑透。
回市区的路不算近,姜梵音闭着眼,不知不觉间歪着头,去见周公。
弄堂口。
段明月戴着墨镜口罩,蹲在路灯下面,守株待兔。
她就不信村姑姜梵音能一辈子不出门见人。
夏夜,沪市蚊虫最多的时节。
段明月从天色蒙蒙亮,等到伸手不见五指。
站了几个小时,就喂了几个小时的蚊子。
全身上下都是毒蚊子咬出来的包,痒的要命,随手一抓,就是几道红印子。
段明月娇生惯养长大,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姜梵音,又丑又土又没廉耻心的村姑,本小姐和你势不两立。”
为了能逮到姜梵音,问出姜梵音为何要害她小姑段美玲被民警带走关押,她豁出去了。
嗡嗡嗡~。
蚊子飞舞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滚开,死蚊子,离本小姐远点。”段明月一边伸手赶蚊子,一边记恨姜梵音。
正恨的如火如荼,段明月脑子一抽,徒然想到她至今还没见过姜梵音......。
姜梵音本人具体长几个鼻子,几双眼睛?
她皆不知晓。
就连姜梵音的照片,她竟然都没见过。
如此一来,就算姜梵音此刻下楼,从她眼皮子底下经过,她也认不出姜梵音是谁。
既然如此,她在楼下喂了半宿蚊子,这算什么?
算她一腔孤勇,用错了地方。
段明月猛地一拍脑门,生平又一次被自己蠢哭。
“烦死了!烦死了!”
段明月连连跺脚,出道以来,最讨厌观众给她冠上“胸大无脑”、“笨蛋美人”的称号。
然而,血淋淋的事实证明,她的智商,大部分时候确实不太够用。
段明月七窍生烟,秀气的小脸皱成一团,抓着胳膊上蚊子刚咬出来的大包,抬脚扭头走人。
转身的间隙,车灯迎面照来。
段明月本能抬起手,挡在眼前。
车内司机踩着刹车,汽车沿着路边停靠。
车灯缓缓暗下。
段明月放下手,看清车前那串熟悉的车牌号码。
“寒年哥。”
是她心心念念的寒年哥!
许久不见,意外相遇,段明月咧着嘴角,心潮澎湃,顿觉蚊子没白喂,理了理头发,扭捏着迈开步子,脚尖还没着地,透过车挡风玻璃,段明月看着沈寒年伟岸挺拔的身影旁,坐着位比她还年轻貌美的姑娘。
“她是谁?”
段明月双脚重似千斤,怔住不动。
车内,沈寒年压根没注意到几米远外、如遭雷击的段明月。
“我们到了,下车。”
姜梵音租的房子在弄堂里,距离路口有段距离。
送佛送到西,沈寒年开了一路的车,上半身肌肉发酸,亲自把姜梵音安全送回租屋,随带着活动活动筋骨。
大手解开安全带,夜路难走,能见度低,他全神贯注开车,直到听到身侧清浅的呼吸声。
侧头看过去,姜梵音两只手握着安全带,合着双眸,唇瓣微张,胸口有节奏起伏着,睡得安稳、香甜。
沈寒年不禁失笑。
姜梵音就这么没戒心!
和他一个大男人走夜路,姜梵音不怕他动歪心思,居然睡着了。
姜梵音的防备心不足,和哪个男人在一起,都是这般随意。
还是,姜梵音太过爱他,才肯不对他设防,愿意无条件信任他。
沈寒年情不自禁望着姜梵音的睡颜,没人推波助澜、煽风点火,他自行脑补,自我攻略,内心戏特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