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老狐狸丁原,也只能将丁遥的变化,归于高祖显灵。更不要说,只有十四五岁的小柔了。
“少爷……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看着丁遥那并不高大的背影,小柔的心中喃喃自语道。
“来人,备车!”小柔心中的所想,丁遥并不在意。小小的一个侍女而已,虽然丁遥并不歧视她。但在接下来要到来的乱世之中,如果自己不抓紧准备的话,让自己可以在并州军之中站稳脚跟,一个小侍女就算是再漂亮,对于未来的自己,又能有多大的帮助呢?
死道友不死贫道,在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别人的命都是多余的。上辈子丁遥为别人着想了一辈子,最终却啥也没落得。到死了都还是单身狗一条!
这辈子,他只想为自己活。哪怕,为了这个,付出所有人的命!不管是小柔的,吕布的,甚至是丁原的!
但前提是,他们对于自己,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少爷,您想去哪儿?”丁遥在丁府内的地位,仅次于丁原。就算是丁遥的父亲,都比不上丁遥。更何况,相比于脾气还算是比较稳定的丁原,喜怒无常,动不动就喜欢打人的丁遥明显更加的恐怖。这样难怪,饶是天下无双的吕布,也只能在战场上,才敢偷偷的动点小手脚而已。
“吕布家。”
“嘶……”那个侍卫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气。
“你不认得路?”丁遥看了眼侍卫,眉头微微皱起。
“不不不……当然知道。小的这就去准备,少爷稍等片刻。”看到丁遥皱起了眉头,侍卫急忙回应着,同时跑着去准备车子。
不过盏茶的功夫,一辆马车就赶了过来。
侍卫跪在马车一侧,而后恭敬的说道。
“少爷,请上车。”
“无需如此。”丁遥伸手将侍卫从地上扶起,而后低喝道。“我并州铁血男儿,怎可做此等事情?”
“少爷饶命!”丁遥的安慰不仅没有起到任何正面作用,相反,侍卫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上。
“起来!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丁遥低喝道。
“是!”见丁遥不像是因为自己做错事儿要惩罚他,侍卫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起来。
“男儿何不带吴钩,北破蛮夷五十州?”丁遥低喝道。“男儿从军,为的是杀敌立功,步步高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切记,切记!”
第六章道歉要有诚意
人都是野心的,不管是男人亦或者是女人。那些无欲无求的人,只不过是缺乏一个可以引发他们野心爆发出来的引子而已。丁遥的话,无疑是在侍卫的心中投下了一记重磅炸弹。或许对于丁遥,他还很是畏惧。但是此时他却不得不承认,对于丁遥,他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抹崇敬。
不是因为丁遥的身份,不是因为他是现如今的并州刺史丁原最宠溺的孙子。只是因为,丁遥,他是丁遥!
“小人定谨记少爷之言!”侍卫恭敬的抱拳低喝道,头虽然微微垂下。但是他却感觉,他的背前所未有的挺直!
“走,去吕布家中。”丁遥伸手一按,纵身跳上了马车。只不过在即将跳上去的时候,他的手臂却因为力气不足,差点一软。好在侍卫眼疾手快,一把将丁遥的身体扶上了马车。
“这身体,却是太弱了。”虽然差点儿出了丑,但丁遥却并不在意。他伸出手臂,仔细的看了眼,而后摇头道。“一月内,我当脱胎换骨,以另一番形象出现。”
“少爷定然可以。”侍卫轻喝道。
“出发吧。”丁遥点了点头,而后轻笑道。
“诺!”侍卫跳上马车,却看到丁遥坐到马车的另一边,而不是坐在马车里面。“少爷,外面风大,不如车内暖和。”
“如此身体,若是再不多经历些风浪,如何能够成长?”丁遥摇了摇头,而后低喝道。“乱世将至,武力虽不是至关重要之物,却也不能落下。”
“这黄巾贼之乱,不是已然平定了吗?为何少爷还说乱世将至呢?”丁遥的话,让侍卫心中生出了一抹疑惑。但在看到了丁遥的脸色不像是在开玩笑,侍卫的心中却有下意识的开始担心了起来。
马车缓缓加速,只不过因为丁遥坐在外面,侍卫一直控制这速度。
太原城,作为并州的郡府所在,在繁华程度上,较之中原诸多郡府差了不是一点儿两点儿。甚至较之丁遥印象中后世的一些三线城市都差了不少。但是终究,却和记忆中从战场回来的时候,所经过的那些村子好太多了。
街上人虽不能说是比肩接踵,但在这寒冬时分,却依旧时不时有人经过。
“这吕布,你可熟悉?”丁遥忽然问道。
“吕都尉武力超群,非常人可及也。”侍卫毫不犹豫的说道,言语中尽是对吕布的崇拜。强者为尊,在任何时代的军队中都是如此。就算是放在现代军队中,虽然科技的发展,已经让一些新型兵种大放异彩。而存在时间最长的陆军,往往已经可以被称之为炮灰一般的存在了。但是终究,如果一个士兵的身体素质比较差的话,如果不能在别的方面远远甩开其余人,那这人肯定是会被淘汰的角色。
在现代如此,更不要说是在这东汉之时了。
“武力超群,能敌百人否?”丁遥摇了摇头,而后低喝道。“项羽何其骁勇,却最终败于亭长出身的高祖。徒留虞兮虞兮奈若何的话语传于后世,为之奈何?”
“这……”丁遥的话,让侍卫不敢反驳,更无力反驳。
项羽之勇,在几百年前也是属于天下无双的地步。甚至在楚汉相争之初,项羽一度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三万奔袭之师,大破刘邦五十六万联军,追杀的刘邦不得不将闺女推下车仓皇逃跑。
而在被层层围困的时候,项羽依旧轻松斩将破阵,突围至乌江江边。吕布虽勇,但是侍卫却不敢用项羽来作为对比。
更何况,最终项羽是失败者,而获胜者,是那个更像是小混混的刘邦。那个可以用卑鄙至极来形容的刘邦。
虽然刘邦所创建的先汉(西汉)已经被灭,但现如今的皇帝依旧姓刘,依旧是刘邦的那个刘。丁遥抛出了刘邦,饶是给侍卫几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刘邦的坏话不是?当然,刘邦的胜利,也让侍卫无力去反驳丁遥。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然不读书却如瞎子一般。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看你也不像是那种纯粹的武夫,如是想要读书,可入府内寻我。”丁遥拍了拍侍卫的肩膀笑道。
“张辽定不负少爷所望!”侍卫先是一惊,旋即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你是张辽?”相比于侍卫,丁遥反而是更震惊的那个。
“小人正是张辽,莫非少爷在哪儿听说过小人的贱名不成?”
“无他,梦中曾遇一高人,他言我命中有一劫,需有一贵人相助,才可以解围。那贵人的名字,姓张名辽,字文远。”
“小人字恰是文远!”张辽惊叫道。
“小心,看路。”丁遥指了指前面,而后轻笑道。“那文远祖上,可也是姓张?”
“这……”张辽犹豫了下,而后小声说道。“少爷玩笑了,若不是姓张,小人又为何姓张呢?”
“那文远就无需在意了,那高人曾言,我那贵人祖上姓聂,单名一个壹字。是一个大汉有愧于的能人,可惜那个愧却不能挽回……”丁遥摇了摇头,很是惋惜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聂壹,正是马邑之谋的策划者。可惜啊,若不是有人骨头太软,大汉至少百年内无需担忧匈奴之患!”
“少爷慎言!”张辽的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但旋即又低声喝道。“聂壹是当年大汉的罪人,若是此言被人听到了,辽恐会有宵小之辈携此对少爷不利。”
“既是宵小之辈,我又何惧之有?”丁遥讥笑道。“宵小之辈,不过是群只能躲在阴暗处偷放暗箭之徒而已。对付这些人,只消将他们揪出来放在光明处,无需我出手,他们自会散去。”
“少爷豪气过人,辽,佩服。”张辽恭敬的拜了拜。“吕布家到了。”
“天寒地冻,文远随我一起进去。”看到张辽的态度,丁遥自然清楚。这位在未来大放异彩的帅才,已经是被自己收服了。只要自己不闹什么幺蛾子,张辽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辽身份卑微,恐……”
“从今日起,文远就是我的贴身侍卫。我看哪个人敢小瞧于你!”丁遥毫不在意的笑道。
“少爷提携之恩,辽永生难忘!”
“随我进去吧。”丁遥本想着的,是和张辽结拜。但最终却还是被丁遥给压了下去——他们两人的身份差别太大了。
一个是刺史的孙子,一个是不得重用的侍卫,甚至是大汉罪人的后代。在乱世还没有彻底开始之前,丁遥不能做容易让人诟病的事情——风流只是毛病,却不足以被人拿来诟病。这是士族子弟们的一个通病而已,在大家族之中,男孩到了一定年龄之后,家族甚至会专门安排人教导他们一些大人的东西。
而小柔,其实就是丁原安排给丁遥的练习对象。
和张辽结拜,虽然可以得到张辽最忠诚的效忠,但就现如今而言。张辽还远不是当初的那个将孙权吓破了胆的张八百,为了一个这时候的张辽而做可能会让绝大多数士族成员嗤笑的事情,丁遥并不认为自己是赚了。
将张辽提拔为自己的贴身侍卫,就足够了。
从马车上下来,张辽一个箭步跑到另一边。待到丁遥跳下来的时候,伸手帮助空中的丁遥稳住身子。在丁遥站稳之后,就松开了手。
“喊门。”丁遥对着旁边的张辽示意了下。
张辽急忙跑过去,却不料。手还没有敲下,大门却已经吱吱呀呀的打开了。
“这是吕都尉的府邸,你有何事?”开门的同样是一个侍卫装扮的人——吕布的身份,是可以配备几个侍卫的。吕布武艺高超,在军中威望很高。能够给吕布担任守门侍卫,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荣耀。
甚至可以这么说,在并州军内,除了丁原之外,另一个可以威慑住全军的人,就是吕布。而现在,吕布被封为主簿,在明面上,也算是得到了提拔。
作为吕布府上的侍卫,自然是能够得到这消息的。自然而然的,对于同为侍卫的张辽,这个侍卫自认为他是更高一等的存在。
“少爷要进去拜访吕都尉。”张辽并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人,虽然开门的侍卫语气很是不善,但张辽的语气却很是平和。
“什么都尉?现在是吕主簿!”侍卫很是不满的纠正了张辽的话,但旋即却又狐疑的问道。“你刚刚说,谁要来?”
“不知兄弟觉得,在这太原城内,又有几个人能够被我们并州军的士兵成为少爷呢?”张辽性格温和,却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现在他是丁遥的贴身侍卫,一言一行就代表着丁遥。刚开始是礼节,自己是客人,对面是主家。太过嚣张了,对丁遥的名声不好。
但是这个侍卫却好像是高人一等的样子,让张辽很是不满。
连带着,对于原本是崇敬态度的吕布,也生出了一抹不满。
“少爷饶命,是小人瞎了狗眼,没有认出来少爷您!”作为吕布的侍卫,在作战的时候,也是跟着吕布的。对于丁遥的长相,他自然也认得。在和张辽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瞟了丁遥一眼。
只不过,因为丁遥现在的行头,和侍卫印象中的那个纨绔实在是差太多了。一辆普通的马车,只有一个侍卫。
“吕布呢?”丁遥摆了摆手,这种场景,今天他已经见太多了。从最开始的不爽,到现在,他已经有点儿麻木了。
“吕主簿还未回来,要不,小人这就去喊主簿回来?”
“不用,我去找他。”丁遥摆手说道。“道歉需要诚意,我亲自过去!”
第七章初见吕布
“您要亲自去?”门口的侍卫脸色一变。
“有问题?”丁遥回头看了眼他。
“没有,绝对没有!”
“那好,文远,我们走。”
“诺!”张辽先站在一侧,在看到丁遥平稳的跳上马车坐稳之后,才走到另一侧。一跃跳上马车后,将缰绳一抖。
“驾!”路上的尘土随着飞驰而去的滚滚车轮扬起,落回到地上,落到侍卫心中却如同千斤重锤一般。
“不行,必须立刻告诉吕主簿,让他不要乱说话。”吕布虽然在战场上的动作很小,但是最早跟随吕布的人。这个侍卫很清楚,在那个时候,将箭矢拨开到远离丁遥的方向。对于吕布来说,决不是多么困难的事儿。但是箭矢却还是射到了丁遥,虽然仅仅是擦过,但这其中,吕布出工不出力是导致丁遥被吓晕过去的关键。如果丁遥真的要秋后算账,吕布虽不致死,但按照丁遥的性格,脱层皮是最轻的。
凭借对吕布的了解,整个并州内,能够让吕布乖乖服软的恐怕也只有两个人。其一是一手将吕布提拔到主簿位置的丁原。作为吕布的伯乐,丁原的话只要不是太不合理,吕布都会服从。而另一个则是吕布的结发妻子严氏,虽然严氏只为吕布诞下了一个女儿,但这并不妨碍吕布对严氏的爱。侍卫甚至可以很确定,在丁原和严氏的话有冲突的情况下,吕布绝对会选择听从严氏的话,而不是丁原的。
丁遥虽然身份尊贵,加上脾气古怪,在整个并州内都是让人头疼和畏惧的存在。但可惜的是,吕布是不怕丁遥的少数人之一。而丁遥所做的某件事,让吕布打心底瞧不上丁遥。如果丁遥直接去找吕布秋后算账,吕布说不得暴怒之下说出什么不利于他自己的话。这好不容易才熬上的主簿位置,恐怕,不,是肯定要丢掉!
吕布能够熬到这个位置不容易,侍卫不希望看到吕布这么多年的努力一朝化为乌有!
“二狗子,快给我准备一匹马!”
大汉国都洛阳,皇宫内。
“咳咳……”阵阵咳嗽声从里屋传来。
“太医,皇上的身体……”
“回禀皇后娘娘,皇上的龙体……这个……”太医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实话实说,恐怕会被治罪。不实话实说,恐怕还是要被治罪。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去做,太医感觉很是惶恐。
“卿家但说无妨。”因为是在寝宫之中,虽然皇后衣着雍容华贵,却也不是正装。但一对丹凤眼中,却闪烁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皇上的身体,微臣担心,恐只有半年之久了!微臣无能,皇后饶命啊!”刚说完,太医就跪倒在地上,大声的苦寒求饶起来。
“卿家无需惶恐,哀家虽不懂医,却也知道望色。”皇后摆了摆手,示意太医起身。
“多谢皇后娘娘!”太医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起来,但却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
“今日之言,出卿家之口,入哀家之耳。切不可有第三人知晓。卿家,知否?”皇后的语气很是平静,但本就身体哆嗦的厉害的太医,此时差点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上。
“微臣知道,从今日起,微臣喉咙不适,已无法再言语哪怕一字!”医生属于中九流的职业,在随便都能可能是一个王公大臣的洛阳中,却相当于是一个下九流的存在了。虽后宫不得干政,但是这并不妨碍在皇帝不怎么成器的时候,一个精明能干的皇后,是很可能掌控不小的权力的。更何况,现如今掌管天下兵马的大将军,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的亲哥哥。
“卿家年事已高,不如告老还家去吧。这洛阳恐怕不太平,卿家尽快出发的好。”
“多谢皇后娘娘垂怜,老臣拜谢!”太医急忙行了一礼,倒退着从房间里面出来。待到从房间里面出来之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从药箱里摸索出来了一瓶药,倒出来一颗后,咬了咬牙,直接将药丸吞了进去。
“唔……”只见太医脸色忽然狰狞了起来,没过多久,一口黑血喷出。
“王太医,你怎么了?”在不远处的侍卫急忙跑了过来。
“呜呜……”太医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而后摆了摆手。
“你是不能说话了吗?为何一直用手比划?”东汉可并不没有哑语,侍卫根本看不懂王太医现在所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
“呜呜……”王太医指了指喉咙,而后摇了摇头。
“好了,随你了。我先送你出去,你想要说什么,自己回家慢慢说吧。”能够负责看守皇帝的侍卫,身份都不一般。区区一个太医而已,还真不能入了他们的法眼。
待到王太医走远了之后,黑暗处出现了一个宫女装扮的身影。那道身影匆匆回到了刚刚王太医离开的房间,推开房门,那道身影就跪倒在了皇后的面前。
“如何?”
“王太医服药,看样子已经无法言语了。”宫女小声说道,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恐怖了。虽然宫女胆子不算小,但看到本来一个好端端的人,忽然喷出那么一大滩黑血,着实是有点儿被吓到了。
“口不能言还不够,毕竟还有手能写不是?”
“奴婢这就去安排。”宫女心中一颤,但旋即就点了点头。缓缓起身,倒退着从房门中出来。
“皇上,姓王的那个贱人已经死了!你就算是再怎么念叨,也不可能让她活过来的。还有刘协那个婢生子,也配称为皇子?几个月后,皇上您驾崩了,我就让那个臭小子一起去陪您!你这么疼爱他,如果没有他在身边伺奉着,您也不会安心不是?”
一阵寒风吹过,宫内的蜡烛被吹灭了几根。让原本昏暗的房间,更增添了几分幽森。
并州军营门口,一辆马车平稳的停了下来。
“军营重地,来者通名!”
“劳烦兄弟通秉一声,就说少爷来找吕主簿。”张辽脾气很好,虽然现如今有丁遥撑腰,在并州内基本上没有几个人可以欺负到他头上。但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对所有人都很客气。
“少爷?军营里哪儿来的少爷?”见张辽仅仅是普通侍卫的装扮,哨兵很是不屑的说道。
“丁家丁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张辽身后传来,却是丁遥见张辽入营受阻,旋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丁遥?您是小少爷?”丁遥的恶名在并州说是第二,那恐怕真的没人敢自称第一的。
“如假包换。”丁遥朝前走了一步,让哨兵可以看的更仔细一点儿。丁遥虽然身体不太好,但是在太原城内,却是到处惹祸的主儿。基本上稍微有点儿年头的兵,都会将这小瘟神的脸牢牢的刻印在自己的心中。以免哪天见到了,因为没记住而忘了躲开。
“少爷稍等,我这就去通秉一声。”哨兵急忙喊道。转过身的时候,语气却立刻变得阴沉了起来。“白痴,这瘟神过来了,还不赶紧准备炉子帐篷?这大冷天儿的不伺候好他,你们是准备找虐吗?”
“是是是……”剩余的几个哨兵立刻分散开来去筹备东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人拿着热腾腾的茶水过来,端到了丁遥的面前。而一顶比较小的帐篷,也很快被拿过来搭好。炉子,褥子,也随后被送了过来。
“无需如此,在这天寒地冻之际,诸位并州儿郎们还镇守与此。相比于我,还是你们更需要这些。”丁遥摆了摆手,将热茶端到了最后跑来的哨兵面前。“这位兄弟,辛苦了。文远,帮忙。”
张辽应了一声,而后端着热水壶将剩余的茶盏全部倒上热水,并将它们分到了战战兢兢的站在旁边的哨兵们的手中。
“少爷饶命!我等不让少爷入营,乃是军令。军令如山,我等不敢违抗啊!”最后赶过来的那个哨兵将茶盏放到了一旁,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
“这位兄弟,丁遥之前太过浑浑噩噩。若是之前所作所为让诸位兄弟们受到了惊扰,丁遥在此对诸位赔罪了。”丁遥一揖到底,很是诚恳的说道。“丁遥之前太过孟浪,希望诸位原谅则个。”
“少爷年少,可以理解。”张辽终究更有见识,见周围的哨兵们都被吓得不知所措了,旋即就将开口替他们解围。
“确实如此,当年的时候,我和少爷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还坏呢。”
“就是就是,我还偷看隔壁李寡妇洗澡呢……不是,是隔壁李大叔洗澡!”
“你还不如说是李寡妇呢!”丁遥笑道。
“少爷说的是,嘿嘿……”简单的几句玩笑,让帐篷内的气氛瞬间缓和了许多。见丁遥和之前所表现的确实差别很多,几名哨兵对丁遥的看法,也有了很大的转变。而这些,正是丁遥现在所想要的。
“少爷,吕主簿到了。”忽然,一个哨兵跑了进来,因为帐篷比较小,他只能站在比较靠外面的位置。
“呼……”随着帐篷帘子被掀开,瑟瑟的寒风呼啸着涌了进来。旋即,一个高大的身影钻到帐篷中。这帐篷最高处至少有一米九左右,但是来人却还是需要低着头,才可以避免被碰到。
来人器宇轩昂,威风凛凛。顶束发金冠,身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腰系狮蛮宝带。
“不知少爷唤吕布何事?”来人语气低沉,语气没有多少的尊重。
“遥此次前来寻吕主簿,主要有两件事。”打量下吕布,丁遥心中不由暗暗赞叹。不愧是有人中吕布之称的吕布,这长相比后世的那些娘炮们不知道威武多少倍了。
“布,洗耳恭听!”说的好,但吕布仅仅是拱拱手,连身子都没有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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