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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侠翔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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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稍得安闲又奔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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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翼镇,云龙郡云龙岭外名不经转的小镇。

    小镇一角,名为医药馆的医馆,正安静着。

    医馆拥有好几间屋舍,还有个大庭院,十来丈见方。对只有三百来户的小镇来说,实在难得。庭院中晾晒着不少药草,角落甚至还栽种了不少常用的药材。

    “灵儿师姐,怎么这些天都没有生意上门呢?”一正在翻晒药草的少年问道。

    屋舍门前,楚灵手托香腮静坐,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打算回答。

    大厅前,医馆的王行王老,在躺椅上翻个身接道:“没生意不更好,这说明没人生病,没人受苦。更重要的是难得今日阴天,纳凉吹风,不用看病,多自在。过会儿,我还能研究草药毒药去……”

    “可是师傅,没生意就没收入,我们怎么过活啊?”

    “哎……这倒也是。人活着怎么这么矛盾?”

    王行有些郁闷地叹气。

    楚灵突然接口道:“是呀,怎么这么矛盾呢?”

    王行吃了一惊:“呦!丫头你回魂啦?你矛盾个什么劲儿呀?”

    “你们矛盾什么,我就矛盾什么。”

    “那你知道我们矛盾什么嘛?”

    楚灵微微低下羞红的脸:“不知道……”

    翻晒药草的少年顿时笑得蹲在地上,使劲锤地。

    王行也是笑得咧开了嘴对着那少年道:“知足,你瞧瞧你师姐。”

    楚灵羞得更是脸红到耳根,转身进屋去了。

    一会儿功夫过后,只听知足在外边大声说道:“张大哥回来喽。”

    楚灵心中想到:“刚刚羞了我,现在又想赚我出去,我才不受骗哩。”

    不过,马上听到屋外隐隐有人声,挑起窗户向外一望,真是张翔天回来。随之出现的还有一陌生男子,只是被挡住容貌身形,看不真切。

    “翔天哥,你回来啦?”楚灵欢喜着迎出屋。

    “嗯,回来了。不过这次我还带了位朋友……”

    邢克文此时不待张翔天介绍,已是抢身上前:“姑娘你好。鄙人姓邢,名克文,呐,就是这个邢克文了。”说着,手中竟是变戏法般拿出一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张展现出来,而随即又微笑问道:“姑娘声色俱佳,在下一见倾心。敢问姑娘芳名?可有婚约?”

    众人一听这家伙突如其来的表白,都是呆若木鸡。楚灵更是带些惧意看怪物般看着他。而邢克文却全然不在意,自顾自地对楚灵念念叨叨。事无巨细,连他七岁还尿床然后死不承认的事都说了。楚灵听完,看他的眼神愈像看怪物了。众人对此也是一笑置之。

    落座厅堂,知足倒上茶水,诸人话匣也打开了,各自分享近一年的经历。自然,张翔天的遭遇又是让众人啧啧称奇。连邢克文都安静地听了会儿。其实是楚灵要听张翔天的经历,没准他出声而已。

    话近尾声,王行问张翔天道:“说吧!有什么需要,续骨、散瘀、金疮还是什么药?”

    “嘿嘿……还是王老了解我啊!”张翔天笑道。

    “你小子,哪次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嗯,这次倒还行,没见着挂什么彩。说吧,要什么?”

    “都要!”张翔天又是嘿嘿一笑。

    “什么都要?才说你没挂什么彩呢。”王行说着就扒张翔天的衣服,“你受了多少伤?”

    “没……”

    “没?那你要我的药,拿去卖啊?”说着王行把扒一半的衣服扇了回去,“难道你改行卖草药了?”

    张翔天立时无奈:“瞧您说的,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么?您给的那些药丢了,就在暴风眼那,您也知道了当时的情形,所以我得再备些。另外,还有事请教您。上回您教我的,那止血草是啥样,我又忘记了……”

    “哦!这么回事儿啊?走”王行翻了个白眼,招呼着张翔天就出门。众人其他未细听,但是王行最后说的“走”字倒听得清楚,都也跟着看个究竟。

    只见王行领着张翔天出院门,走了不到十丈,在路边一蹲、一揪、一扔、一拍手,动作一个潇洒俐落,连瞅都没瞅,就往回走了。他边走边说:“这就是那止血草了。”

    众人未看分明,心中甚是怀疑,也是一齐呆了:这真是药草?

    对于张翔天这药草辨认傻子来说,更是犹如晴天霹雳。他双手捧着“路边杂草”,愣了一下道:“我说王老,你没耍我吧?就路边随意一扯个杂草就说是止血草。您要蒙我,好歹走远些上山采个像样点的药草啊。唉……不就上次偷喝了你小半壶酒,也不至于如此玩我呀。”看着手中的那颗小草,张翔天显是颇为无奈。

    王老顿时吹胡子瞪眼:“老头我虽然嗜酒,可还没那么小气。你也算照顾我老人家生意,看在这份上,那点小酒……唉,那好酒确实可惜了。”对珍藏的好酒肉痛好一会儿,王行才接着说道:“你手中的止血草又叫狼牙草,少有人识得,是货真价实的止血药草。虽说止血效果稍差些,但好在随处可见,用于应急最好不过。”

    张翔天仔细一看,药草叶子确是像狼牙,一时间也是记着了。

    一连几日安逸,没有没有赶路奔忙,没有拼命厮杀。

    月下空灵,风和景安,树身轻摇,似醉似笑。树影之下,邢克文盘膝而坐,神态怡然,也只有在弹琴作字画时如此,手指轻勾慢拨,偶尔凝视楚灵一会儿,悠扬琴声却是荡漾而出;楚灵手撑石凳,双腿前伸,人微后仰,随琴音清唱,歌声婉转轻灵,动人心弦;琴音歌声相合,美妙醉人。声乐倒是拉近俩人距离的功臣了。

    张翔天坐于屋顶,听这合声,心旷神怡,不自觉躺身仰望夜空,繁星点点,夜空幽静:好舒适的感觉。今生能认识这些朋友真好,大家就感觉像一家人。对,一家人。可是,为什么呢?明明都是各不相同的人。

    王行,早年病子早夭,由此倾心医学,治病救人。楚灵、知足来之前,每逢佳节,总有王行倚身邻里门外,痴看他人一家和乐欢聚的身影,那眼中满是欣羡。当人家相邀一聚之时,他总边说不了,边转身逃也似的离去,背影却透出孤寂落寞。平时,王行虽嗜酒,喝得醉眼迷蒙,人还清醒。酒多而不过,众人都佩服他这控制力。不过他虽隔三差五地醉酒,对这医药研习却是一日不停,用药水准已是极高。近年来更是研究毒药药性,以毒攻毒。反正,但凡能救人治病的药物,他都有涉猎钻研。而对近三俩年所收留的楚灵、知足,他也是悉心教导医药之术。二人也不负所望,学有小成。

    楚灵,性情大随母亲,温婉贤惠,但其母早丧,只得与父亲狩猎为生。之前丧父变故使之颇为伤感。入住医馆,王行见她聪明乖巧,明事懂礼,对她宠爱有加,使其渐忘哀伤,并潜心学医、辨药。如今俨然已经成为一名小医者。

    而知足,自小随父母于商行打杂、洗衣、洗菜、劈柴、跑腿,颇受人欺凌,性子软懦。俩年多之前,其母因不慎弄脏一将军小妾的绣鞋,被羞辱殴打致死。其父欲讨说法,更被下令乱棍打死。知足虽是同往,幸而年轻伤重未死,却被路过的张翔天所救。知足无从查找那过路将军是谁,只能任凭张翔天安排,到医馆中安顿。至今已然成为个医馆小学徒了,同时也是受张翔天的指点,学了些粗浅功夫强身健体。

    张翔天呢?自幼丧亲,在师傅抚养教育下,长大成材。近几年四处漂泊,行侠仗义,谨遵师命、未回师门。而每每暂留医馆,王行对他总也疼爱、照顾、教导,毫无疑问已成另一位师傅。所以对这慈善的王老,张翔天已把对师傅的思念寄挂一份在他的身上,同事对他也发自内心地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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