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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萧景二十五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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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雪纷飞,似把大地掩盖。

    川流不息,无人知其尽头。

    南方的大雪,似乎很少见。印象中,南方也很少见有白色,更甚如此之广的白色。这雪似突然袭来,像是预示着什么。

    凭栏眺望,萧鼎望着自己一辈子从未见过的如此雪景,心中不知是迷惘、期盼或是悲伤。

    “哇哇哇~”婴儿啼哭声传来,萧鼎眼里的各种情绪都变成了兴奋。自己有儿子了。作为南河庄园的园主,萧鼎管理着数百人的大家族,家族关系也错综复杂,年近六旬,终于老来得子,如何不喜。

    抱着自己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后继有人之喜,家族混乱之惑,自己儿子以后需承担数不清的责任,需处理无数的家族问题。似乎自己的这个儿子,出生便注定扛下这许多负担。

    屋外仍飘着鹅毛大雪,这雪景引得众多园中百姓出门嬉耍,但萧鼎更愿意在屋内火炉旁抱着这刚出世的孩子。

    一生难遇的磅礴雪景中产子。“此子可叫萧景。”萧鼎喜道。应情应景,周围的人不免张口称赞。

    匆匆十五载,萧景在父亲严格教导下,已然是一个半大小子。然而萧鼎虽宠这个独子,却对他格外严厉,每日除了练功习武外,还需颂读《春秋》、《左传》,基本上,萧景的童年根本没有像其他孩子那般玩耍。萧鼎如此做,是知道,若萧景不成为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待自己不能照顾他后,在如此关系混乱的大家族内,必然无他容身之地。

    一日黄昏,萧景按着父亲的吩咐,在屋内静坐读书。突然一人匆忙跑来说道:“少爷,不好了,老爷出事了。”

    萧景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没有弄清楚这“出事”是何种出事,内心只希望着并非何大事,忙叫那人领路,赶往父亲所在。然而还是晚了一步,父亲已经倒在了血泊中,鼎已倒,人早去。没有人说萧鼎被谁所杀,大概也没有人看见。

    南河庄园没有了园主,有人提议让萧景提前担任园主,但萧景的伯父萧茂却极力反对,说是萧景年纪尚轻,应以大局为重,不能让一毛头小子做了这园主。

    按资论辈,众人便推举萧茂坐了这园主之位。萧景还沉浸在丧父的悲痛之中,根本没有在意这园主的取舍。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萧茂这园主的位置似乎越坐越稳,而萧景母子二人,从之前萧鼎在世时住的主屋逐渐移到了别院,又住到了普通村民住的民房。

    这五年来,似乎没人见萧景笑过,也没人与萧景有过甚亲密接触,每日萧景只在自己家里闭门不出,没人知其在做什么。唯一与萧景每日相见的,只有他的母亲黄氏了。

    鹅毛般的大雪又一次落到了南方,又一次落到了南河庄园。似乎与二十年前的那天是一场大雪,谁又知道不是那一场大雪又回来了呢。

    雪地里有一人,腰挎细剑,一身白衣,面蒙白布,没人知道他是谁,向着南河庄园的会客厅走去。

    “站住,什么人。”两守门喊道。“噗噗。”两声,便没了喊声。这两人只得捂住脖子,似乎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这鲜血不要留得太快,或是说,似乎希望自己能多看一眼尘世。然而,脖子被割,血是止不住的,在如何捂,也是会死的。他俩就是很好的例子,然而那白衣人根本等不及他俩倒下,便已进了会客厅。

    萧茂正与自己的家人在喝酒,突见此人进来,冷笑道:“子侄来寻伯父有何事。”

    他一眼便已瞧出此白衣人是萧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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