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平之也同样变招,从横斩转为上挑接崩,剑刃向田伯光的手腕斩去,逼的田伯光只能再次变招。
两人疯狂拼招,田伯光运起绝世轻功身化狂风绕着林平之打转,手中单刀神出鬼没,招招夺命。显然是使出了真本事。而林平之既然跟不上对手的身法索性原地不动,横剑在手,凝气御剑,以带着浩然之势的威猛剑路或格挡拦截,或攻其必救。如同一尊持剑的不动明王迎击入侵的魔头。一时间两人杀的难舍难分,不相上下。
“蠢材,真是蠢材!剑如飞风,属轻灵之道。这等似刀似斧的蠢笨剑术也只有这些个气宗朽木疙瘩能使出来。”两人激战正酣,跌坐在地的令狐冲和被点的穴道的岳灵珊看着干着急。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不到五十步处,一个青袍老者正一脸鄙夷的看着林、田两人相斗,不时地发出鄙夷的冷哼和尖刻的评论。
“养吾剑法出典自孟子吾善养吾浩然之气的说法,剑意沛然浩大,但对内力要求却很高。这华山上下除了岳不群恐怕也只有我才能发挥出威力了。”在与田伯光的拼招中,林平之有意的不用金钟罩去硬接对方刀锋,而是尽力拆招伺机反击。这却是在纠正自己硬功抗伤害以伤换伤的打法,毕竟万一哪天碰到内力远超自己又会类似余沧海摧心掌那种无视硬功的手段,自己却还惯性思维的使用同样战术就会吃大亏。
“这小子,什么鬼剑法!这么难缠。”在令狐冲和岳灵珊的交手中,田伯光对于华山武功多少有些轻慢,然而对上林平之后却发现是那两人没有练到家而已。
“已经交手了三百招了,这家伙不会累的吗?”田伯光喘着粗气,刀锋已经出现了几处豁口,这是和灌注了内力的松纹剑硬磕了多次的结果,他握刀的手也阵阵的发麻,挥刀变招也没有之前那么灵活迅捷了。
“浩然之气,至大至刚,集义之所生。”越打越顺手的林平之口中低吟着养吾剑法心决,手中松纹剑微微发热,挥洒劈斩之间,洋洋洒洒,浩浩汤汤。犹如长江奔腾。一瞬间转守为攻逼的田伯光连连后退,被逼的险象环生。
“点子扎手!扯呼!”退意一起,田伯光功聚双腿窍穴脉络,全力施展起轻功后撤。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来,田伯光碰到的危险情况并不少见,此时自知不敌的他立刻用上了他百试不爽的逃跑技术。然而这一次….
田伯光虚晃一刀,身形爆退,双足在空中交击,身形扭转间犹如飘絮,顷刻间就后退出百步之遥。正是他的轻功绝技“正踩三叠云,倒踩三叠云”。
“后会有期!”眼见林平之似乎愣住了一般原地不动,田伯光不禁大笑着对着对手遥遥抱拳。
“就位!”林平之按剑,双手按地,屈体伏下,一脚在前,一脚在后随后深深吸了口气。
“准备!”林平之重心微微前移,微微晃动脊柱,抬起臀部高于肩膀。
“杀!”一声暴喝,后脚猛然推地发出一声火炮轰鸣般的爆响,随后合身化为一道残影撞向尚在大笑的田伯光。一道绚烂的剑光闪过,田伯光的笑容凝固了,随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后背。
他的头颅被一剑削掉了,双手还保持着抱拳的姿势。随后才有一股血泉从腔子喷出来。
“哎呦!”林平之刹不住脚步一头翻下了山坡,良久才满身草灰树枝的爬了上来,解开了令狐冲和岳灵珊的穴道。
“你居然把他杀了!”令狐冲看着田伯光仍然立着的无头尸身,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似乎有些惋惜。
“奸淫掳掠之辈,罪有应得而已。”林平之扶起惊魂未定的岳灵珊。“大师兄,我们下山休息吧。”
“….不必了,我还要在此思过…”看着脸色苍白的岳灵珊和气定神闲的林平之,令狐冲心中吃味,“这田兄…田伯光的尸首还要埋葬。你们下山吧。好好照顾你师姐。”言罢却是准备挖坑了。林平之见此,只得搀着双腿发麻的岳灵珊慢慢下了山。
夕阳西下,将田伯光就地安葬的令狐冲带了一身的疲惫走进山洞,却见一个青袍老者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平之哥,谢谢你!”将岳灵珊送回房间,终于稳定情绪的她细声细气的道谢却叫的是对林平之未入门时的称呼。
就这样一夜过去,世间少了个恶贯满盈的淫贼。多了两个心事重重的男女。
数日后,嵩山,胜观峰。嵩山派掌门人左冷禅在大殿内静听门下弟子汇报武功进境,时不时的指点一两句。良久众人散去,只留下大托塔手丁勉。
“掌门师兄,那华山剑宗封不平,成不忧,从不弃已经被我说动。不日内就去那华山挑战岳不群。”丁勉一脸喜色的汇报到。
“华山剑宗吗?”左冷禅摸了摸手上的铁扳指若有所思。“华山。如果不是三十年前的内讧,我嵩山也无法崛起。现如今那岳不群励精图治倒是恢复了几分气象。我嵩山合并五岳,称霸武林的大计不可被华山阻碍。你先带他们三人去华山,我还要再加上一重保险。”
说罢,左冷禅离了胜观峰,一路到了后山一处僻静的别院里,那别院内装饰的与中原大相径庭,却颇有些西域风格。其内住着十五个高鼻深目的异邦人正在朝拜一尊似乎是鸟足、狮身,羊角的诡异神像。
“安哥拉曼纽!”为首的老者口中振振有词,呼唤着神名,低声祈祷。
左冷禅见此也不进去,就在门外等候。直到众人祈祷完毕,方才轻咳一声“左盟主此来必有要事需要我等兄弟!不妨直说!”老者令人上茶,随后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错,本座此来却有一件事需要各位拜火教的朋友相助。”左冷禅靠近老者耳边低声嘀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