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望向那人,是季家的小公子季以斐。
此人出身名流清贵人家,自己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一举拿下文科状元的头衔,非一般纨绔子弟。
"哦!原来是季家的人。"
季以斐对于谢茗堂的态度并不意外,他虽说不甚了解这位,却也觉得能以武征四方的淮南候并没有传闻所说的那般恶劣。
"侯爷方便借一步廊下吗"
对面人好声好气,谢茗堂眯了眯眼似作思考,过了一会,他才点头答应。
***
酒馆内,人多嘈杂,三教九流辈比比皆是。
一女子掩面坐在角落,她抱着琴,眼里似有似无的哀怨。
来来往往的人并不会刻意去看她,却不经意记住了她哼着的小曲儿。
"啧,这唱得是些什么,低俗但还挺有意思的。"
男子起身,他走到女子跟前,掷下银子。
"唱得不错,赏。"
女子看也不看眼前的银子,依然唱着自己的歌。
男子本想转身离开,可瞧这女子对跟前的银子毫无反应,好奇心就上来了。
"嘿,你这人是不是傻了啊,我给你赏银,你居然一点表示也没有"
女子抬眼看了男子一眼,又低下脑袋,顺手又把银子捡起来还给他"我不是乞丐。"
要是之前傅恒还对这女子抱有好奇,此刻就是实打实的愤怒了,这女人居然这么不识好歹。
蒙面女子,或者说是侥幸活下来的迎月,她眼中漠然,什么情绪都看不出。
"你叫什么名字"
"萤火之光,不敢于日月争辉。"
迎月始终没有看男子一眼,她如今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也认清了,她大概就是个炮灰的本质。
"萤火日月"
傅恒又提上几分兴致,他眼里熠熠生辉"你到底叫什么"
"迎月。"
迎月如实答了,她现在不指望能和谁比,只盼着有安身立命之所。
"你愿意跟我走吗"
***
"侯爷,有人算计你!"
此刻两人谈话的地方略偏僻,若不刻意,一般人很难注意到。
谢茗堂虽觉季以斐口出惊人,可仔细想想,他说的话却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
"你知道"
季以斐勾起嘴角"侯爷不妨想想自己是不是放了条毒蛇在身边。"
"毒蛇吗,"谢茗堂突然想到一张芙蓉面"毒蛇算不上,可能是条美人蛇。"
谢茗堂自嘲一笑,女子的笑颜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季以斐见谢茗堂神情复杂,以为他猜到了是谁"侯爷还是上点心,这内宅还是得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