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终是没能阻止玉尘,因为他竟先自己一步出去了。
玉尘无法理解自己现在心中的感觉,这感觉从进入书馆之前就有了;确切的说,在玉倾池的屋子里,发泄一番后就涌现出来了。长久的谨小慎微,按部就班沿着剧情前进的自己,在这一路上时刻都被这种感觉折磨着。
他愤怒,因为自己像个大件垃圾一样被扔到这个时代;他内疚,因为自己知道每个人的结局,却根本无法告诉他们,还要像个临时进组的演员一样拼命修补剧情的瑕疵;他压抑,因为他羡慕这些大侠可以快意恩仇,抛弃所有的算计,他却仍然要拼命忍耐,拼命思考。这种混乱的感觉时刻蚕食着他的理智,更别提杀戮之后的剧烈恶心和痛苦。
而现在,对无名的担心将这一切引爆了。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箭阵。但自己在外面,无名会拼命。他是在利用这一点,利用无名对自己的关心,但他已不再为此内疚了。因为如果无名因动摇而受伤,他同样不会原谅自己。
如果玉尘还存有现实世界的记忆,那么他就会明白,他的生活中到底缺了些什么。
相对于在生活中拼命计算,向机器一样运转的他,向往的偏偏是充满那些全无算计与心机的人。这样的矛盾,在来到试炼世界后,尽管因记忆被封印而被压抑,但此刻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在看过以命相赠的长空,舍身明志的书馆学子之后,玉尘做出了自己的决断。他快步踏过走廊,尽力格挡着向自己射来的箭,直到碰到一个人。
飞雪。
和电影中对这一段的描写不一样,这里的所有人都穿着白衣,飞雪也不例外。
飞雪的确无愧于她的名字,是个像雪一样的女子,她白得像雪,美得像雪,也冷得像雪。
雪一样的女子开口了:“这里用不着你,回去。”她的声音也像雪,带着拒人千里的冷冽。
“秦军箭阵闻名天下,流水先生未必能挡。”玉尘说出了和电影中一样的话。
“难道你能挡?”却并未得到同样的答复,他毕竟不是无名。
“不能挡。”玉尘答得坦然。飞雪闻言眉头一皱:“那为何出来?”
玉尘道:“不愿书馆再遭死伤。”
“你又能挡几支箭?”
“尽力而为,但求问心无愧。”说罢,玉尘翻身撞出门去。门外,是紧接而来的第二波箭雨。
这是玉尘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么多箭。呼啸,奔腾,在天空中仿佛军阵一样直冲而下,硬要玉尘找出“震撼”之外的另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便是美。
那是黑色的,充满力量的狂澜。
内力流转全身,开启护盾发生器,玉尘心中甚至还带着些许的荒谬。自己就这么站在箭之澜的面前,将性命抛掷在了十死无生的绝地,可他却没有因此恐惧,相反还带着一丝快活,一种解脱。因为,这才是他想做的事。
第十四章 箭澜(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