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无名第一次见到残剑时,他发现这个人跟自己想象的全然不同。
在他的想象中,残剑或许是个气势凌厉的绝代剑手,也可能是个温文尔雅的风流大侠,可眼前的这个人却完全不像那样。
这个人忧郁而落寞,而且似乎生了病。
美人相伴,武功绝顶,名动天下,为何会落寞失意?
因为此刻他身畔虽有美人,却不是飞雪,而是个丫鬟。飞雪呢?飞雪也在馆里,无名刚进书馆就看到了她。确切的说,是看到了她在哪。
与残剑的房间遥遥相对之处,有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毫不掩饰显示了其主人地位的尊贵,可奇怪的是,这间房离残剑太远了。如果不是限于书馆面积,无名怀疑这间房还会更远。可残剑飞雪不应该是恩爱眷侣吗?为何两人的房间离的这样远?
无名不知道,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确实是残剑。长空告知他残剑下落时,并未描绘残剑的形象,但他不会认错。
残剑是一副书生模样,一身白衣,却已经很破旧,显得更为落拓,但他的手却很稳。无名和玉尘见到他时,他正在沙盘上写字,而写字要用手。
他的手很稳,尽管他不时咳嗽,一副病容,但他写字的手却比无名拿剑的手还要稳。
“先生求字?”残剑并未对无名行礼,也不看他,只是专心的写字。
“是。”玉尘知道其实无名并不是真心求字,他是要观察残剑。因为没有人能确定当残剑见到长空的那节短矛时,是否会直接拔剑,是否会如无名的计划行事。
残剑飞雪武功盖世,未必会同意无名的计划,所以无名必须做好准备。
残剑问:“求何字?”
“剑。”听了无名的话,残剑写字的手停住了。“先生是爱剑之人?”
“先父遗命,不敢有违。”无名并未正面回答残剑的话。残剑听后,并未言语,而是开始在沙盘上试写。
他依旧没有看无名,尽管他曾将目光投向无名的佩剑,他却不曾直视无名。“要写‘剑’字,需上好的朱砂。”
丫鬟说话了,“主人,此屋没有朱砂。”
残剑慢慢说:“馆中流水先生处有,如月,向流水先生借。”流水先生,便是飞雪。
丫鬟如月拒不从命,颇为倔强,她对残剑抗议:“主人莫非忘了,流水先生与主人已三年无话,去也无用!”
残剑听了,也不斥责她的无礼,更不责怪她将如此私密的事说出去,仿佛根本不在乎有人听到,只是轻轻一叹:“你去吧。”
如月去的很快,她去的便是那间华丽的房间,回来的也很快,还很委屈。她的脸和头发都湿漉漉的,眼里也湿漉漉的,像是受了辱。残剑似乎早已知道这种结果,叹了口气,对无名道:“客人请稍候。”说罢,自己向那间房去了。
无名却很奇怪,从他见到残剑开始的一切在他看来都很奇怪,他奇怪的看着残剑的背影,失魂落魄,哪里像个绝代剑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无名不知道,但玉尘知道。可他却不能说,因为这是残剑和飞雪的秘密,他本是不可能知道的。
残剑在那房间门口一站便是一个时辰,最终还是去了老馆长处才借到了朱砂。
书馆求字的规矩是,求字的客人要亲自研墨,于是无名接过了如月递来的墨,在砚台不急不缓地磨起来,这一磨便露了身手。
书法剑术,皆讲究手腕之力,无名磨墨的手很稳,无形中显露了他的功夫。
如月看到了,面上现出忧虑之色,看向她的主人,但后者却仍似毫无所觉。他只是一遍遍用芦苇在沙盘上写字,然后请无名看。
第十三章 残剑2(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