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瑾风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爷爷,心里还想着这人典型的就刀子嘴豆腐心。
于是决定自己提出来,给她个台阶下。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说起来,久闻楚老爷子大名,我还真想见见呢!”
他本以为自己这番话正合楚月心思,没想到却换来自己媳妇一个白眼。
楚月眼眶还有些发红,可这也并不妨碍她摆出一副对方是叛徒的表情,冷哼道,“看他,他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干嘛这么忧虑呢?”言瑾风靠近楚月,在她一旁坐下来。
楚月头一歪,径直的靠了上去,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闭上了眼。
“我只是在想楚世宁有没有好好吃饭。”
“呃……好吧。”他不清楚楚月对楚老爷的恨意是从何而来,但他知道,他家宝贝,不是一个狠心的人。
她既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就证明那人,铁定伤她够深。
而他,没有权利要她去原谅任何人。
言瑾风见楚月眉眼间透着一股疲惫,修长的手指移到了她的眉间,轻轻的揉捏着。
“你什么时候回去?”楚月睁开眼,望向他。
言瑾风立马上扬的嘴角立马就垮了下来,“你在赶我走?”
“没有。”楚月伸手握住言瑾风的手,“我和你一起回去。”
“去,去哪?”惊喜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有些懵掉的言瑾风傻傻开口。
“去你心里。”楚月迟缓而调皮的眨了眨眼。
“那你有没有看见一座城堡,城堡里住着各式的你。”言瑾风刻意压低的嗓音,配着深邃深情地眼眸,看得楚月也止不住的心底发热。
言瑾风则趁她失神时,慢慢靠近她淡色的嘴唇。
眼看着马上就能亲上了,家里突然来人了。
门铃响起时,楚月还有点发愣,因为家里很久都没有响起这个铃声了。
过年过节会来他们家的不超过五个人,而这五个人之间,规规矩矩按门铃的,为零。
楚月撑起身,理了理衣服,转身……上楼。
“宝贝……”言瑾风想提醒她一下。
“知道。”楚月淡淡的瞥了院门一眼,“你去吧,就说我没在家。”
“呃……”
对于这么任性的媳妇,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而且,这个可是顺利打入楚月家内部的机会,言瑾风这样安慰自己,然后认命的走了出去。
外面站着的是两名中年男子,西装革履,一副社会精英模样。
他们二人除了其中一人刚开始见到言瑾风后,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然后就一直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你好,鄙人姓孙,是楚董事长得代理人。”这人就是一开始见到言瑾风,面露诧异的人。
“我姓陈,是楚董事的私人律师,我们受董事长所托,前来处理集团财产分布问题,请问楚月小姐在家吗?”
“她说她不在。”言瑾风靠在院门上,没有邀他们进去的意思。
“你们直接给我说,我转告她就是了。”言瑾风神色冰冷,不想给这打扰他和楚月亲近的人好脸色看。
“不好意思,这件事必须得楚月小姐亲自来才行,楚月小姐已经成年,就算作为他的监护人,也不能代理此事。”
陈律师眉头一皱,对把法律规矩视为无物的人很不满。
“那作为她法律上的伴侣呢?”言瑾风见他如此一本正经,不由得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楚小姐成婚了?”孙代理一脸震惊,显然有些无法接受。
而言瑾风却从他的表情看出了什么,嘴角微勾,笑得一脸邪气。
“怎么,我们家月月年芳20,虽然刚到成婚年龄,结婚有点早,但既然法律都允许了,又哪轮到你们来过问。”
“你……”孙代理带了一丝怒容,想他堂堂楚氏集团的代理人,到哪不是被人众星拱月般讨好着。
就连楚老爷的几位公子也不例外。
何成受过这般质问,一时面子有些下不来。
而言瑾风也在他的怒容上失去了兴趣,“还有事吗?没有事恕不远送。”
孙代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带着陈律师愤愤不平的离去了。
言瑾风嘴角掀起一抹嘲讽,却又很快被一丝苦涩给代替。
他想起刚刚那两人的态度,虽然一口一个楚小姐,可眼里的轻视怎么也忽视不掉。
像一根小小的刺一样扎进了他心里,言瑾风也干过很多混账事,被人鄙视,被人指着鼻子骂也好,反正那不过是弱者虚张声势的叫嚣,他有的是办法找回场子。
可楚月不一样,他是他的心头宝,乖巧优秀,从未做过混账事,他们怎敢轻视她,怎么敢。
言瑾风眼底划过一摸血色,现在只想去找他的楚小宝。
言瑾风上楼,发现楚月正靠坐在床边的毛毯上,翻看眼前的课本,窗外的光线照射进来,修长的秀发铺散在脑后,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委委屈屈地凑到了楚月身边,硬是在那张狭小的单人榻榻米上挤出了自己的位子。
楚月只能半侧着身子,面色平静的把书放一边,抬手放在他的毛茸茸的脑袋上,温柔抚摸。
见他面色委屈,轻声询问道,“怎么了?”
言瑾风只是像个巨型的毛绒玩具一样,紧搂着她,挂她身上,不说话。
“刚刚我在窗边看了一眼,好像是楚老头子那边的人。”
“嗯。”言瑾风闷闷的应了声。
楚月放在他头上的手微顿,眼底略过一丝寒光,正色道,“他们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言瑾风依旧虚弱的应了声,然后抬起头,静静的注视着楚月,“只是不喜欢他们,我打发他们走了。”
“嗯,做得很好。”楚月奖励性的拍了两下他的大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