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单相国一怔,眼睛中透着迷雾,“如果是酒先生说的,那想来应该是真的。你若问我,我只能说我也不知。”
“世间可有活到两百岁的人?”徐二郎又问。
“有的。”单相国点头,“夏虫不可语冰,常人七十古来稀,但是我等习武之人,强身健体,寿命自然要比常人高出一些,但是能活两个甲子的依旧罕见。想要活两百岁,虽然难比登天,但是还是有人可以做到的。”
“真的啊。”徐二郎感叹一声,“小时候听父亲说,我还以为是假的。”
“少见多怪。”侑虎嘲笑一声。
徐二郎不搭理他,自顾自地感叹:“真是老神仙。”
“是啊。”单相国跟着感叹一声,“确实是老神仙。”
两人感叹,侑虎沉默不语,似乎也在心里默默感叹。
气氛又一次静了下来。
“小公子,补茶来了。”沉默并不久就被媚儿打断。
媚儿端着茶盘,上面放着精致的瓷碗,瓷碗里装着的正是徐二郎刚才喝的补茶。
媚儿端着茶,行动不便,单相国弯下身子,将美人椅的靠背调高了一些,徐二郎从半躺变成了半坐。
“这就是我在迷糊中喝的东西?”徐二郎看到了碗里乘着的东西,黑乎乎,很清澈并不浑浊,“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香甜。”
媚儿俏脸一红,口中说道:“小公子说笑了,补茶不苦就已经是很好的了,哪里还有香甜的道理?”
侑虎抬着头,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打量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徐二郎行动不便,只能由媚儿代劳喂食。
喝下第一口,徐二郎砸吧砸吧嘴巴,似有所回味,自言自语道:“确实没有睡梦中喝到的香甜。”
媚儿也不接话,只是俏脸更红,不知是江上的寒风吹的还是别的原因。
“呵,狗男女。”侑虎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徐二郎专心喝茶,没有听清楚侑虎说了些什么。
“我知道为何没有梦中香甜,你想不想知道?”侑虎笑嘻嘻地看着媚儿,眼神不明而喻。
徐二郎的注意力都在补茶上,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侑虎的眼神,当下道:“你说。”
“小少爷想说,小公子睡梦中喝补茶,是因为多天茶米未进,所以嘴里有些什么东西,都觉得香甜。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些东西,所以再吃茶,就不觉得香甜了。”媚儿生怕侑虎说着什么,赶忙冒着忌讳接过徐二郎的话头,同时也将身子往旁边稍稍移了移,遮住了徐二郎和侑虎之间的空间。
徐二郎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但是侑虎一直在看着媚儿,这些个小动作岂能瞒住侑虎的眼睛。
媚儿说完,侑虎也没有再说这件事情,只是调转自己的视线再次看向湖中间的老叟,同时说道:“喂完赶紧滚。”
媚儿一个激灵,手中的补茶差点儿从碗中倾洒出来。
“媚儿省得,多谢小少爷。”
徐二郎不明所以,只是看着媚儿,见到媚儿脸色平淡,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喝茶。
一碗茶,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已见底。
徐二郎砸吧砸吧嘴巴,意犹未尽。这碗茶虽然不多,却喝的十分过瘾。
徐二郎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冰冷的四肢也都有了知觉,虽然还是感觉重愈万斤,抬不起来,至少感觉自己真的还活着。
媚儿没有说话,收拾好茶碗餐盘之后,向着三个人施了个福就悄然退去。
徐二郎还沉浸在体会自己的身体中,并没有发觉到媚儿的异样,待回过神之后,才问道:“媚儿呢?”
侑虎回头看向徐二郎说道:“你可知道自我出生起,天底下能忤逆我,敢忤逆我的人就不超过五个?”
“哦。”徐二郎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媚儿呢?”
侑虎怒气外冒,但是看到徐二郎四处张望的眼神,又强忍怒气地说道:“死了,我把她扔下船了。”
徐二郎安静下来了,不再乱看,这次到轮到侑虎有些不知所措,“她死了,你就这么平静?”
“你又不会杀她,我了解你。”徐二郎说,看着侑虎的眼神满是信任和真诚。
侑虎怒骂一声,扭过头去。
侑虎骂的很快,徐二郎没有听清,也没有在意,现在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惬意,让他的思维也有了些僵硬。
徐二郎又砸吧砸吧嘴巴,补茶很好喝,煮的很入味,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但是味道确实很浓郁,格外满足了他因为几天不进米水而有些清淡的唇舌。
可是满足归满足,徐二郎总觉得嘴里缺点儿什么东西,这东西挠的他的心直痒痒。
“我酒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