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空间中,弥散着淡淡的熏香,戴着意味不明的假面的,浑身笼罩在斗篷中的占卜师,由声音看来,应该是一位30来岁左右的女士吧。
在她的头上,悬挂着一具动物的头骨,虽然具体用途不明,但是至少让这个细小的空间增添了一丝诡异、神秘的气息。
【应该,不是一个只会骗钱的占卜师吧!】
“那么,女士,就全部都摆脱你了!”
“那么,请将随身的提包挂在那边,然后坐下来吧。”
爱尔特露琪满脸期待地坐了下来。
“请问,你们两位想要占卜哪方面的问题呢?”
“怎么,怎么样的问题都可以吗?幸,你想问什么!”
“什么问题吗?问你想要知道的问题就可以了,露琪。”
“这样啊,那么,我,我们,……我们两人的,爱,爱,爱情相性……”
“……,两人的,……和,那边那位,少年吗?”
“你是想要说什么,你这个家伙。”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爱尔特露琪的语气突然间冷却了下来,透着淡淡的寒意。
“没,,没,什么事情都没有!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嗯,马上开始吧。”
爱尔特露琪板着冷脸,等着开始占卜。
“请两位将眼前的这副牌打乱吧。”
“这,这样就可以了吗!”
幸随手拿起那副塔罗牌,和爱尔特露琪开始洗牌。
那是一幅光看就能够看出有相当的历史,银质的卡片,背后蝼纹着金丝,正面用铜丝构成图案,和普通的塔罗牌有着完全不同的风情。
对此,幸稍微放下心来。
【既然连牌都能够如此化心思,那么这个占卜师至少也是稍微有点水准的吧,至少至少,也是一个精通花言巧语的骗子吧。】
……
“那么,现在开始了。”
“怎,怎么样了。”露琪一脸紧张地问道。
对于塔罗牌并没有太深了解的两人,看着那几张牌面,实在是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唉,虽然很抱歉,但是并不是什么很好的预言。”
仿佛是被宝具重重一击一般,爱尔特露琪激动地站了起来,纤细的手掌重重地拍打在桌面上。
“……,那,那怎么可能!”
“冷,冷静下来,露琪。”
幸已经很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魔力的不稳定,总而言之,要先将爱尔特露琪安抚下来才行。
“决定结果的并非预言,而是看你如何解读和对待,坏的预言并不意味着就是坏的结果,是这样的吧,女士。”
“啊,哈……嘛!”
被吓了一大跳的占卜师,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了。
“是这样的吗,真是的,我可是被完全地吓到了,既然是这样的话,早就应该事先说明呀!”
【不,我才被吓到了。】
幸和谜之占卜师不约而同的想到,虽然理由完全不同。
“请,请你继续吧,这位女士。”
幸将头转向占卜师,要求继续占卜。
“可是,幸,如果得到的结果也是不太好的话,该怎么办?而且,稍微有点不服气啊。”
“不服?{完美无缺,有着最高的相性},这种一听起来就知道完全是在骗人的占卜,我是绝对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嗯,确实如此呢,那样的话我也是不会信的。”
“就是啊,露琪。”
“那个,两位,”
“抱歉,女士,请你继续吧。”
“啊,哈,那么,两位,我们继续吧!”
“抱持着各自强烈意志的两人,细微处的冲突总是无法避免,”
“呃,呜”
爱尔特露琪非常动摇的样子。
“即使这样,两人的关系也能够安定下来,但是,这只是开始,你们将会迎来无法避免的危机,”
“怎,怎么会这个样子!”
“啊,冷,冷静下来,露琪,先冷静下来,不要激动。”
“可是,可是,你也听到了,我和你,我,我要毁掉这里。”
“不,不是的,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露琪。哪怕前方会有巨大的障碍,但是最终还是能够度过,是这个样子的吧,女士。”
看着幸阴下来的脸色,占卜师只能够,
“啊,嗯,确实,就是这样的感觉。”
“可是,幸,障碍,阻挠……”
“想想看吧,露琪,我和你,以前度过最恶劣的事态呢!相比起来,现在已经算是好的了,只要我们在一起,怎样的障碍,那样的阻挠,都没有问题的。”
“真的吗?”
“嘛,就是那么回事。……可恶,这个女孩子怎么都不肯听人把话说完的呢!”
可惜,最后的牢骚在职业道德的抑制下,只有占卜师自己一个人能够听得到。
“啊,真是不好意思,女士,我女朋友有点激动。”
“嗯哼。”
占卜师轻咳一声。
“两人的未来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障碍,但是只要两人同心协力,就没有不能够超越的困境。而有着强烈意志的两人,在这样的协作中,有着更进一步的发展。”
“也就是说,我和幸只要努力就可以了,”
“没有错,在超越困境的过程中,两人之间的羁绊,将会增强到无限深邃。”
“是,是吗!”
爱尔特露琪满脸的笑容和放松,听到占卜师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明明自己也是占卜方面的能手,为什么却会这个样子呢,实在是一个无解的谜团。
“原来如此,我已经充分理解到了。不过连魔术都不用,就能够预知到未来,这种占卜真是太厉害了。”
“咦?啊,哈!”
只是一介普通人的占卜师完全理解不能,只能够含糊的回应了一下。
“其实,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的。”
“有些什么问题?”
“嗯,其实……,是,如果我们将来结婚的时候,应该在哪里举行仪式……”
“等等,等等,露琪,关于这个,我可是第一次听说啊。”
“但是,幸,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啊。”
“话题实在是飞跃得太快了。”
“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呢。像以后生孩子的话要先男孩还是先女孩,对了,这个可以请你的老师帮帮我们,还有还有,以后孩子应该取什么名字,结婚以后要留在冬木市还是到别的地方定居,毕竟这里是你老师的领地,嗯嗯,还有,以后要怎么教育我们的孩子之类的……”
“啊,那位小姐,……这些问题实在是,稍微,……”
“露琪,你看,女士都感到很困扰了。”
“……咦?啊,这样子啊,嘛,也好,我们两个爱情相性最高,这样已经很足够了。”
结果,得到的是一个被扭曲得不成原型的占卜……
“你让我们渡过了那么有意义的一段时间,真是非常感谢,女士。走吧,幸。”
“啊,嗯,希望我们后会有期,两位。”
但是,幸觉得这位占卜师说这句话的时候,实在是很勉强的样子。
在随爱尔特露琪走出帐篷的时候,幸敏锐地感觉到投向此身的,实在是令人不适的目光。
那是占卜师,充满怜悯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刺痛了幸,哪怕被已经放下的布帘阻断之后,幸还是感到那目光似乎已经穿透了障碍,一直缠绕着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卫宫是这样,远坂是这样,间桐是这样,他们是这样,连你也是这样。你们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不要用那怜悯的眼光看着我!”
午后的光芒稍稍有些刺目,漫漫秋日,还没有结束。
这样的光芒照耀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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