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难以望尽的世界,只属于一人,不,是¥¥#……%#¥&¥。
那是已经无法以人类浅薄的语言确切定义出来的超次元存在——曾经不是,但是现在是了——不过,并非没有确切的称呼——五十岚幸,他曾经身为人类时的名字,现在依然有一些朋友这样称呼他——虽然他们几乎也都不是人类——没有人类会立于时间轴之外。
无知
无谓
所以,
无惧
无畏。
旁人或许实在是无法理解五十岚幸到底是抱持着怎么样的心态吧?
就这样沉默地看着……
看着爱尔奎德在roa的诱惑之下吮食那禁忌的红……
看着爱尔奎德那在血色中舞动的雪色……
然后,就这样沉默地看着爱尔奎德的利爪撕裂bless的核心的吧?
或许在众多感性生物的眼中这样的他正是冷漠最佳的代言吧,又或者本身就是无情的具现——漫长的岁月流转,曾经逝去的过往,那曾经的感性早已在时间的流动中销蚀殆尽——纵使是立于时间轴之外,其实却还是在时间的流动中徘徊——又有多少人明白这样的悲哀,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只留下自己,只是不知道到底是留下来的人更加无奈,还是逝去的人更加苦痛……
但是,旁人的眼光对于已经彻底孤立于人类,乃至众多次元之外的他而言,其实又有什么意义呢——那些人类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与否,众生的渺小,但是远离了众生的他,在众生眼中又何曾伟大呢?或许,这根本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吧,所以五十岚幸根本未曾思考这样无解——无需解、无法解、无数解——的问题,他只要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够了——事实上他从未偏离自己思索的道路——从来没有。
因为,幸从来没有迷茫过——他所爱的,他所重视的——从来没有。
意味不明的话语轻轻吐出,回荡在这没有叹息、没有怜悯的世界中,
“je-pense,donc-je-suis,bless,你,终究,只是残渣……”
……………………
微微呼出的气体,在略带寒意的空气中显露出一丝雾气,然后很快消散在微风中。
这本应正常的现象在bless身上出现却显得愈加异常,那是生命的气息,同样,也是腐朽的终点……
生命,要终结了,如果,bless真的拥有生命的话……
但是无论如何,bless能够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时间已经彻底地进入倒计时的时刻了,原本拥有的还算是相当的漫长的时间,在心脏这个维系在这个本不应该有bless存在的世界的最后核心被爱尔奎德撕裂后已经所余无几了……
为什么呢?这种彷徨感?
是什么呢?
不舍么?
不知道?
抑或是知道?
……
“你们,今后的时间和世界,你们是自由的了,以你们自己的意志和愿望活下去吧!”
轻轻地对着守护在自己身边的骑士说着,这样温和,又或许是残酷的话语。
月光下通明的主殿,此刻却显得格外的冷漠,是无情,还是无奈?
回应bless的是一张已经衰老,却明明比bless年幼不知多少的脸庞,那上面有着时光的刻痕,岁月的伤疤。
在骑士尚年幼之时,就已经侍奉在旁,如今,却没有想到自己的主人,自己眼中近乎永恒的主人,也将会迎来终结的一刻……
没有言语,但却坚定的眼神!
但是,同样也是彷徨!
“主人,您,……请至少留下您的继承者……”
“继承者?毫无意义,你的先祖只誓言效忠于我,他的血脉只为我而流,只是,开始的一刻,就有终结的那一瞬间!汝等,自由了!这栋城堡就送给爱尔奎德,其余的你们自行处理吧!对了,贝露……”
“bless大人,吾等将在此,等候,……城堡的主人!”
“……,哼,是么?你们自便吧……”
“是!”
已许久未曾迈动的步伐,轻轻地跃出城堡,飞向远方……
在过往,有多少次就是这样子巡视自己的领地,开始自己小小的旅途,只是,这一次的步伐却是格外沉重,这是迈向死亡的归途……
徒留下城堡中茫然而又无奈的生灵和造物……
……………………………………
恢宏的城堡,那堪称绝大的规模,那完全违背人类理念的设计,那彻底扭曲世间真理的本质,在世人的眼中已完全当得上奇迹二字,虽然这只是最接近于奇迹的空想具现的产物罢了,曾差点在陨落千年城中惨败的bless对其本质有着比常人更深的了解。
曾经,这里是bless最不想踏入的地方之一,当然,和畏惧无关,只是当整栋城堡内都是敌人的时候,那并不是什么快乐的感觉。
第一次踏入这里,是一场盛大的宴会,无论从任何角度上讲,那都是一场堪称是绝响的宴会——真祖杀戮之夜。
那是造成世上真祖灭绝——虽然还不完全——的最后晚宴……
自那以后,bless就只能够偶尔见到尼禄了,至于茨比亚那个家伙,似乎在瓦勒契亚大公国屠了一个城,还得到了死徒第xiii祖/瓦勒契亚之夜的称号,这倒是相当地出乎bless的意料,原来那个家伙偶尔也会做些吃力不讨好兼且不够理智的事情。
至于roa,那个无限转生之术虽然成功了,但是缺陷却太过明显——看他每次都几乎是没有反抗之力,就被撕成碎片就可以看得出来,距离第一代的时候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唯一值得赞许的是还真的杀不掉。
bless并没有责备roa的意图,这只是个体对于生命的自行处决罢了,强生若死,弱肉强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对,……只是,有些不解,为什么?
明明有更简单的方法得到爱尔奎德的血液,却还要这样子?
莫非,他在渴求着什么么?
或许,其实自己是知道答案的吧!
够了,没有必要再回忆了。
可以对过往抱持一丝沉湎,却无需执着,那只会绊住前行的脚步,哪怕前方是死途……
脚步再一次迈入千年城,曾经的辉煌仍然残留下无法销蚀的痕迹,只是,曾经的荣耀却已逝去,与那些逝去的真祖们一起,如今剩下的真祖只有一个半了,那是两位承袭了“布朗奈斯塔德”的姓氏的始源朱月陛下——即使并非朋友,但这并不妨碍bless对于朱月的尊重——强者总是受人尊敬的,哪怕是敌人,只是朱月陛下运气不太好罢了——血统的,纵使子民们如今已经几乎死伤殆尽,也依然高贵——那份高贵根本不需要外在的证明——的公主殿下。
黑之姬——爱尔特露琪*布朗奈斯塔德
白之姬——爱尔奎德*布朗奈斯塔德
不过,对于那位黑之姬,bless未曾目睹过其风采,但是战力应该是是颇为不俗——能够将陷入血之疯狂的真祖处刑者爱尔奎德的头发撕断,这可不是弱者能够做到的事情。
虽然据说她身边始终跟随有忠心耿耿的护卫——但是想来,那位公主殿下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吧!毕竟对手可是爱尔奎德,曾经将bless逼至濒临绝境的真祖中的真祖。
孤单的身影,走在这恢宏却死寂的城堡中,显得尤为诡异,虽然bless在城堡中还是看到有不少的活动物体,但是那不过是bless送给爱尔奎德,照料她的生活起居以及稍微打理城堡的人偶造物罢了,如今在这栋城堡中的活物,只有两个而已——他和她。
【害怕吗?】
又是那个声音,已经有好久没有听过了。
快200多年了吧!bless总觉得自己对于时间的长短越来越敏感了。
那个声音,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却又莫名其妙地消失!
可笑的是,自己却竟然从未见过他!
“又是你么?”
【啊!害怕吗?真是懦弱的家伙】
“这就是害怕吗?”
【你到底在畏惧什么?】
“是啊?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曾经的你,可是无畏无惧无敌。】
“……”
【眷恋这个世界吗?】
“眷…恋?”
【……】
终究,再一次归于沉寂,而bless此时也来到了王座的所在,千年城的最核心,爱尔奎德的沉眠之所。
“……该醒醒了,爱尔奎德!”
低沉的声音,仿佛和以前一样,就这样轻轻唤醒着……
……………………………………
“bless,你怎么了,突然间将我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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