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着画笔的手,犹如承受着沉重的痛苦一般,笔尖缓慢而又坚定地在画布上已经快接近完成的肖像上画下最后一笔,这幅画,这幅比真实更加不虚,比虚无更加飘渺的画终于还是完成了。
或许在画技上卡隆绝对比不上绘画的大师,但是有着魔术师身份的卡隆比起那些才华横溢的凡世之人更能够将那位的神韵描绘出来。
画布上的是早已化为芸芸众生中不知何人,亦是本不应该出现在此时的过去幻影,那是曾经悲伤故事的主角,哪怕到了如今也不会拥有欢喜的结局,命运,有的时候总是如此玩味和痛苦。
“主人,请过目。”
“……”
“主人?”
“嗯!啊,挂起来吧,我不想看。”
没有必要看,怎样逼真的画都不如往昔的记忆清晰,只是想要将这幅画当做是她在世界上最后的痕迹罢了。
“这,……属下明白了。”
“对了,卡隆,那些,人类你处理掉她们吧。我不想再吸食血液了,再也不想了。”哪怕只是复制品也好,至少那血确实是伊斯凯丽的血液呢,温暖、柔和却带着绝望和悲伤,不想让那些凡人的血液玷污冲淡这种味道呢!
她们,已经没有价值了!
“是,那么,任由属下处置么?”
bless深深地望了自己的属下一眼,
“啊,随你喜欢吧,是杀是留!”
“属下遵命。”
“你看好城堡,我要去巡视一下,既然要背负这罪,总要做些什么才行呢!”
“等等我,我也要去玩,bless你太狡猾了,竟然想偷偷溜走。”
bless总觉得,随进随出,爱尔奎德现在似乎已经将他的城堡“菲奥诗”当成了她的真祖千年城了。
“很无聊的,你真的要一起去么?”
“要,待在千年城里面也是很无聊啊。”
“我的城堡下面几层是图书馆,你可以去看那些书打发时间。”
“不要不要,好无聊呢,会睡着的!”
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公主殿下,其所谓的文雅、好学之类的品质是接近于零呢!毕竟从作为最完美真祖制造而至诞生始,千年城内的真祖们所教导她的就并非是所谓的公主教育,而是如何最有效率战斗和屠杀——如何作为一个维护真祖威严,执行真祖意志的处刑者。
“嘿,那么,你坐上来吧。”
“坐?坐哪里?”
在爱尔奎德看起来很可爱的那头龙已经被幸作为看守者锁进了方舟,而在这样的暴风雪天气任何动物哪怕是魔兽都是举步维艰,大自然的力量不是普通的超越种可以抵挡的。
“……哇,bless,你,你融掉了耶!”
蠕动的身影,在不断地凝聚自己的形态,当完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是一位兼具着美丽翎羽和神秘魔纹的存在,到底有多久了,未曾再以雪枭的姿态出现在人前。
只是惟独那右翼上的雪白无暇,明显地诉述着魔纹的残缺,但是至少bless觉得是值得的。
卡隆右手紧紧地握着左臂,他深深地感觉到,自己主人残缺的那一部分正在自己的身上脉动,就像是另外一个心脏一样,源源不断地赐予他魔力。
作为自己先祖忠诚的嘉赏,却被自己的父亲所玷污,而此刻,这魔纹正在亲手处决自己父亲,向主上誓言忠诚的卡隆身上。
但是卡隆没有后悔,那是自己父亲的愚蠢,也是家族中某些人的愚蠢——明明被人类所舍弃,但是在岁月的流逝中却忘却了自己早已是异类,竟然还妄想着回归人类世界。愚昧的人啊,异类却渴望平凡,本身就是最大的愚昧。
轻轻舒展羽翼,完全没有所谓的生疏感或是异样感。
纵使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以这样的姿态出现,但是过往的长久早已将所有都铭刻在记忆和灵魂的最深处,……如果bless有属于他的灵魂的话。
“上来吧!不是要和我一起出去巡视么?”
“哇……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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翱翔于天际的是美丽而又充满着威严的银色身影,他已经是这里不容置喙的主人,比起教会的神,他现在才是真正地在此拥有生杀予夺最高权限者。
总是和暴风雪同时出现的bless,已经真正地让身处此境的人类们相信正是bless带来了暴风雪,真正知道的人出于不同理由的默契不会辨清,不知道的人却将人类自身犯下的罪归咎于bless。
“曾经已忘却的,
便不要再想起来,
扭曲的世界,
扭曲的灵魂,
唯有那唯一真实的虚伪,
世间罪恶,无穷无尽,
拥抱它,呵护它,
它是虚伪世间的唯一真实,
永夜的极光,也无法让它温暖,
就如此无尽的寒冬,
轻舞飞扬的雪之花,
安抚着已死寂的大地,
愈想珍惜,
就愈悲伤,
孤独而又无奈,
诅咒吧,畏惧吧,吾乃罪恶之乐章(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