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驹的前台再次见到林小年的时候，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马总和红姐中午对待这人的态度，她亲眼目睹，别说一个大男人，就是她一个女人，也伤不了这自尊心。他居然这么快就忘了闭门羹的滋味，现在又来第二次，还能挂着笑容，脸皮真不是一般厚。
“马总吃饭还没有回来。”为了让他干脆死心，她补充道，“他下午很多时候都不到办公室来。”
林小年进来之前已经下定决心，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阻力也不轻易打退堂鼓，就算干耗着也得耗上一个下午。
这回他没有闪到一边去看书，而是想办法跟前台搭上话，想办法尽可能跟这个陌生的环境建立更多的联系，要不然你就是个战战兢兢局外人。这是他从上午的窘境里领悟到的东西。人在生存危机面前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潜能。过去他在人际关系中从没有如此主动过，不是不懂，而是懒得做。
前台名叫刘卉，比林小年小两岁。毕竟都是标致的年轻人，聊到一块儿不难，他们很快就像朋友一样融洽。
刘卉悄悄告诉林小年，谈业务不一定非得找马总，在公司红姐拥有一定的决策权。马总这个人特别傲气，一般人都懒得搭理。相比之下，红姐要好说话一些，她未必买你的帐，但是通常会给你说话的机会。
林小年把刘卉的话记在心里。可惜这个下午不仅马总没来公司，红姐同样也没有来。
临走时，林小年拜托刘卉把帮忙月饼转送给马总。
刘卉似乎有些为难。
“拜托了！专程来一趟，耗费一天时间没把礼送出去，这么拧回去要挨骂。”
“你误会我了。”刘卉解释说，“我只是不想你好意送的礼物被他顺手丢进垃圾桶里。”
“那就不送给他了，我送给你吧。”林小年笑着说，“别丢垃圾桶了，好几百呢！”
刘卉一脸嫌弃，说道：“我才不要！送不出去的东西才塞给我，当我爱贪小便宜，羞辱我呢？”
“没那个意思，”林小年赶紧解释，“真没那个意思！”
刘卉噗呲笑了，夺过林小年手里的月饼，把秀发往耳朵后面一拢，笑话道：“看你紧张那样儿，逗你玩呢！放这儿吧，我明天帮你转给红姐。”
“感激不尽，顺便替我美言几句。”林小年拱了拱手。
“你太高看我了吧！一个小小的前台，帮你跑跑腿可以，人微言轻，没办法帮你脸上贴金啦！”
余素琴先林小年一步到家，奔波了一天累得要命，踢掉高跟鞋，也顾不了形象，四仰八叉躺在沙发里，脑袋耷拉在沙发边沿上。
林小年回到嘉华康成的时候已经天黑。进屋见到余素琴不雅观的躺姿，不由得联想起初次见面的凌乱场面，林小年脸刷地涨红了。
“余总。”
林小年轻轻唤了一声。
“琴姐。”
见余素琴没有反应，林小年又喊了一声，调大了分贝。
余素琴睁开眼，一个倒立的林小年呈现眼帘。本想放松放松，没想到用这么糟糕的姿态睡着了，还被林小年逮个正着，余素琴郁闷不已。但是她没有慌张，毕竟在那段酗酒的黑暗史里什么样的惨不忍睹都经历过了，此刻的小尴尬只是小菜一碟。她把腿并上，准备坐起身，发觉落枕了，脖子一动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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