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达半年的漫长旅途中,唐言泽早已快忘了他来这里的目的。
但是他对这次考验,已经有了一个隐隐约约的猜测。
——人生,或者说,孤独。
那漫长的朝圣道路,就像他的一生,向着一个目标行走着。
在这条路上,他需要来自别人的帮助,就像他需要别人的呼唤来为他的斗篷充能一样,在人生的旅途中,一个人是无法成功的。
但是那些人不会陪伴他太久,大部分都是匆匆遇见,匆匆分别,只留下一段回忆。
他渐渐地明白了,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真正不能抛下的不是哪段感情,而是他前进的脚步。
从这一刻开始,他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孤独。
来自成长的孤独。
少年心思总是单纯,碰到一个人就会倾尽所有地喜欢,去幻想和她共度一生。
长大后才知道,原来全都是一闪而过的路人。
越成熟,就越少有能信任和倾诉的人,就越发孤独。
封闭心灵,一路独行。
唐言泽的目光黯淡如失去魂魄,他很想有一个人忽然出现,认真地告诉他,这是错的。
但是没有人。
与他为伴的,只有无尽的荒凉。
……
这一日,他来到了荒原的一处,在路边,看到了一个倒下的人。
那人失去了光,浑身泛着死灰色,如淤泥一般。
唐言泽连忙走过去,呼唤着,为他带来光。
终于,那人的身体渐渐开始发亮,灰黑色一点点褪去,露出发着光的身躯。
唐言泽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来得及时,否则这个人就要死在这里了。
醒过来的那人对唐言泽表示了感谢,和他结伴同行。
唐言泽没有拒绝,反正偶尔的结伴对他来说早已习惯。
他,或者说她,似乎是个女孩子。
她有些笨拙,身手比唐言泽在经历过黑石林野外生存练习之前还要差一些,出糗的时候会不好意思地捂脸。
她很活泼,有着来自内心的阳光和开朗,总是在唐言泽身边蹦蹦跳跳。
当然,这些也只是从她的肢体语言和习惯得到的猜测而已。
在同行了两个月后,唐言泽有些受不了了。
长时间的结伴,能让她穿过他的面具,看到真实的他,这让他有种被看穿的慌乱。
习惯了将心包裹起来的人,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它。
于是唐言泽想找个机会偷偷离开她。
但是最令人尴尬的是,他被抓了个正着。
在他离开后,她并没有像当初的唐言泽一样呆呆地在原地沉默,而是飞了几步找到了他,再度站在他身边。
自知理亏的唐言泽不再去想分别的事情,而是就这样结伴同行,慢慢地过日子。
一个月后,他们走到了荒原的边缘。
远处是一大片针叶林,气温也低了不少。
他们,来到了北地的边缘。
第二百零五章 朝圣 三(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